“貝利撒留.考爾和克博.哈爾是你的什麼人?”
眼前的考哈爾顯然沒有準備好這個問題,出現了明顯的停頓,似乎實在思考著什麼。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曉這兩個名字的?我已經至少有10個千年沒有再聽到這兩個名字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我瞭解的時光並不比你少多少。”
“或許吧。”考哈爾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回答,“他們兩個都是我的一部分。”
“可正如你所說,這兩個人都已經是十幾個千年前的人物了,哪怕是最先進的生命維持技術也不可能越過這麼古老的時光,你是怎麼……”
“因為站在你面前的貝利薩克博.考哈爾,只是複製體中的一個,而貝利撒留.考爾和克博.哈爾都是我的人格碎片。”
“我的大腦已經成為資料,存在在你的面前,同時也在雲端之上,在金屬之下。”
這近乎是一個類似缸中之腦,不,應該是更接近於《恐怖列車》或者《駭客帝國》的設定,凡非萍算是半個科幻愛好者,但是類似這樣的事情真實發生在自己眼前時,他還是有些不可置信,“那,那你是機器?還是人類?”
“有什麼區別嗎?人的血肉骨骼只不過是儲存智慧的容器,血液流動,心臟跳動,臟腑工作,關節轉換,無論衰退還是腐朽,真理、知識和智慧都不會消失:人的存在,不外乎思想與靈魂的合二為一。”
“是的,我的肌肉被替代,骨骼成為金屬,血液成為冷卻的溶液,我作為人的肉體存在早已消逝,但我作為人的思想、人的靈魂早已永生。我,貝利薩克博.考哈爾依舊是人類,擁有著上萬份複製體的意志和記憶,我並不會吝惜對如此我存在的讚美。”
說實話,這位考哈爾說的話和他前世的哲學系老師一樣,所有的詞語他都認識,所有的詞語連在一起聽起來就顯得雲裡霧裡,而在沒有完全聽懂時,高談闊論般的回應往往不如一句簡單的感嘆。
比如,“6。”
“好吧,來聊聊下個問題:我的夢境裡面出現了一條虛空之龍,你知道這預示著什麼嗎?”
“歐姆彌賽亞注意到了你,至於注意到了你的原因,我只是一直求索的追逐者,我無法瞭解祂的一切。”
“夢境中的虛空之龍一直在沉睡,但在我的到來之後突然驚醒,隨後沖天而上。”
“這意味著歐姆彌賽亞將會覺醒,而你或許是見證者。”
“可為什麼沒事會去衝月亮?火星離月球的距離似乎不近啊你幹嘛?”
剛剛還在數米之外的考哈爾幾乎是瞬間就來到了凡非萍的面前,手上甚至還拿著動力斧,凡非萍哪裡見識過這麼嚇人的騎臉QTE,直接閃爍拉開距離。
這下,所有的機僕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掏出大大小小的武器瞄準了凡非萍。
發生啥了?
“你再說一遍?”兜帽下的考哈爾並不能看到什麼表情,但是凡非萍聽出來,他的情緒有一絲波動。
“……一飛沖天去找月亮……?”
機僕的槍口低了下來,但是並沒有收回武器,而是自動變成了列隊的陣型。
在遠處的陰暗中,更多的機僕正在列隊,人數越來越多。
考哈爾揭開一旁的帷幕,電子螢幕上顯示著一副抽象的“畫像”,凡非萍有映像,那是第一次遭遇時在那間神秘房間裡面見到的。
“所以月亮是什麼?為什麼你……這麼緊張?”
“你快見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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