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哈爾從樓梯走下,昏暗的地下室內不時地響起整整晃動,塵埃都落在他的紅色長袍上,便再也不願意落下,彷彿想要瞻仰這機械神教最後的大賢者。
地面上,機僕正在傾斜著自己的火力,無數匯聚著高熱能的雷射瘋狂的絞殺著獸人們的軀體,送它們去見它們的搞哥和毛哥。
在寂靜時代下,雷射武器幾近絕跡於這片被拋棄的星區,而在機撲手上彷彿是不要錢的玩具一般,瘋狂的展現出自己的殺傷力。
而還有些機僕則更加強大,他們裝備有動力拳和動力劍,跳進獸人的周圍開啟了機僕無雙,接著渾身浴血卻又毫髮無損的投入到下一片獸潮當中。
而在考哈爾的面前,是一套複雜的系統平臺,雖然看上去是新造出來的,但是用的零件都是飽經滄桑,屬於是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翻出來的零件拼接而成的。
這要是以往考哈爾肯定是會不滿意的,但是現在情況特殊。他站定到這操作平臺前,身後的機械手臂輕輕略過,彷彿在撫摸一件寶貴的藝術品。
接著,考哈爾親自開始塗抹起聖油,燃燒樹脂,這本當是機僕才會進行的,基礎甚至是低階的工作,怎麼說都輪不到他這位唯一的大賢者來親自進行。
然而今天的事物尤為不同。
“多麼可笑,自喻為科學才是真理,可每一次連最簡單的點燃引擎都需要塗抹聖油,燃燒樹脂,唱誦複雜的讚美詩,去遵循那最繁瑣的儀式和最可笑的教條。”
“但如果這就是修復銀河瘡痍的唯一道路,這就是追尋知識所付出的代價,那我將欣然接受。”
考哈爾的聲音突然高昂,整個身體彷彿撐大了一些,他正在高聲贊唱。
“鳴大鐘一次!推動槓桿,啟動活塞大泵!”
“鳴大鐘兩次!按下按鈕,發動引擎,點燃渦輪,注入生命!”
“鳴大鐘三次!齊聲歌唱,讚美——萬機之神!”
“我要你醒來!鋼魂號!”
“讓萬機之神重新降臨這愚昧黑暗的時刻!”
“凡非萍在法爾倫斯丘戰場?”米莎皺了皺眉,“他不是去追……”
“按照總督方面的說法,凡非萍是在追捕紅衣神秘人的時候正巧趕上法爾倫斯丘遭到獸人襲擊,便參與了防禦戰鬥,之後由於獸人的攻勢不停,於是他就一直在那裡。”納洛達似在給米莎講述,又好像是在給自己梳理目前得到的情況,“並且,總督特別感謝了我們,我們的這位夥伴近乎以一己之力穩定了法爾倫斯丘的防線,成功殺傷了數十倍的獸人,極大緩解了獸人進攻的壓力。”
米莎聽不懂,她又看了看軍用地圖上法爾倫斯的部署,當時在高級別的作戰會議時,她作為修道會的軍事顧問曾經指出過,法爾倫斯丘的重要戰略意義與部署力量的嚴重不對等,並表達了對於法爾倫斯丘極有可能失陷的擔憂,但是由於森林一線的戰況太緊太急,因此只能期望這個加強的步兵防禦連能堅守幾天是幾天,“我記得凡非萍手下計程車兵都是步兵武裝啊?而且人數能夠達到舉足輕重的作用?”
“是他在我們面前只運用了步兵力量,而不是他只有步兵力量。”納洛達糾正了米莎這個看似微妙實則巨大的區別。米莎低頭思考了一會兒,突然抬頭,“會不會是因為……”
“噓!”守夜人難得比較嚴厲的打斷了米莎接下來說的話,“在這個時間點可不明智。”
她當然知道米莎想到的是什麼,她們對於林木可的關注甚至說是觀察,無論做的再隱秘,再小心,都不可能做到天衣無縫,況且在巢都上層失火的當晚,當兩人提著武器衝進林木可的房間時,可還有一位穿著白色盔甲的醫療兵是凡非萍的人,而當晚那略顯冒失的舉動很可能已經造成了不小的信任危機。
“我們只能當他忠誠的部下在最需要的時候又回到了他的麾下,並且送上來自夥伴的祝賀。”
在事關克勞倫斯生死存亡的問題上,再捅出些這種問題可是非常不明智,甚至可以說是愚蠢的選擇了。
“可這樣不是個事情啊?”米莎自知剛剛失語,但是依舊很擔憂,“哪怕我們和克勞倫斯可以不管,但即將到達的盟友怎麼辦?騎士殿堂的那幫人對這些的態度可很……激進唉。”
自然也是為了各種可能性做的準備之一,在總督哈洛科的同意下,燃燒修道船緊急召喚了自己的盟友,騎士殿堂在這片星區的力量進行救援,增加擊敗獸人攻擊的可能性。
一點問題沒有,可眼下的情況這個選擇卻增添了不少的爆炸可能。
“我們只能祈禱,她真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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