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提瑞安,通知其他連長準備出發,我們距離目標地點已經不遠了,一鼓作氣衝過去。”
“是!”
……
東牆
作為牆的概念幾乎已經消失了,整座高牆幾乎裡裡外外被致死量的炮火炸了個遍,陣地上的倖存者們幾乎已經放棄了觀察敵方動向的選擇,因為每隔一段時間,叛軍便會如同潮水般湧來,拍打著這座搖搖欲墜的陣地。
這些由人類,亞空間邪魔,甚至還有些其他古怪異端所拼合出來的叛軍將自己的一切都用於了進攻這座陣地,沒有恐懼,沒有撤退,每次交火幾乎都是你死我活對抗,紫砂式的爆炸在陣地前或陣地內一次又一次的響起。
而諷刺的是,作為防守方,同樣也是人類和亞空間邪魔的組合,哪怕他們之間互不信任甚至是劍拔弩張,但在更為迫在眉睫的威脅面前,他們被迫成為了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哈,我從沒想過,要和一群混沌一起,去對抗另一潑混沌和人類。”寂靜修女肯德爾啐出了口中的鮮血,作為一位經驗豐富的特種戰專家,她一生經歷過無數場戰鬥,但現在的戰場烈度已經隱約逼近曾經毀滅帝國的那場大叛亂了。
混沌敵人和昔日的同胞進行著無與倫比的配合,就好像它們服從於同一種可怕的聲音一樣。很多時候,肯德爾都是在壓制住混沌敵人的間隙,被人類的武器逼退,不得不做出更冒險的動作進行戰鬥。
再怎麼說她也只是一位特殊的人類,想要一點傷不受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不過還好,肯德爾感覺自己的狀態還成。
況且自己還不算強度最高的,最高的應該是她旁邊這位。
“希恩?你還好嗎?”
曾經的禁軍劍刃冠軍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金黃色的頭盔下傳來沉悶的聲音:“無礙。”
在他左胸的位置,一道巨大的裂口切開了他的鎧甲,甚至一路蔓延到鎧甲腹部的位置,那是兩頭巨大的,充斥著光芒的球狀怪物在臨死前所留下的痕跡:那怪物絕不是什麼混沌,肯德爾的寂靜修女能力對它們毫無作用,甚至差點栽在這怪物手上。
“邪魔,危險,我親自應對。”
“但這東西的數量可不少。”肯德爾眯著眼睛,望向不遠處的敵人方向,她目光所及的地方,至少就有4個大小差不多的怪物。
“沒有關係,但問題不在這裡。”
“是啊,我們已經沒人了。”
肯德爾望向周圍,士兵們近乎人人帶傷,陣地上甚至連許多實體都已經來不及搬開了,一種麻木與絕望正在陣地上蔓延。
在20分鐘前,所有的自行火炮都已經被打空,只有一些作為和肯德爾他們一起進入陣地的載具充當著火力點的作用,但是這些載具的彈藥也快不多了。
背叛和突襲發生的是如此突然,以至於絕大多數倖存者根本沒有做好物資方面的準備,便捲入了這場絕望的防守戰中。
至少到目前為止,增援依舊遙遙無期。
“唯一值得我高興的是,隔壁情況似乎更慘?”肯德爾望向旁邊,混沌的防禦者們同樣也是一地雞毛,就連那個看上去不可阻擋的混沌大魔都受到了影響,相反另一個和希恩談判過的大魔倒是還有餘力鼓勵剩下的混沌奴僕,就是效果聊勝於無。
“在最後一次取得通訊前,議會那裡說會有增援來解救我們。”肯德爾看向已經開始集結的敵人,神情有些擔憂。
“我對此不抱希望。”
“無所謂。”希恩再一次拿起了自己的武器,站了起來,如同一尊巨人。
“還沒有東西可以戰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