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萬分危急之時,唐斌腦中靈光一閃,仿照那日在亂葬崗窺破鬼魅時的奇異感覺,凝定心神,目光灼灼,徑直望向那正自撲來的圓滾滾石精!
嗡!
唐斌的視覺突然扭曲,眼前景象霎時如水波般盪漾起來,色彩潮水般褪去,天地間唯餘一片混沌的灰白。片刻之後,一方熟悉的石碑虛影,再次浮現在石頭人上方:
【盤陀陀,木石之靈
造化:盤陀嶙嶇九迴環,木石為甲亦枉然。
最懼祝融借風勢,赤龍吞沒重重關。】
碑文一閃即逝,灰白世界重新恢復斑爛的色彩。
唐斌心中早有準備,當下心領神會,只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其中關竅:
這小石頭人怕火是吧!
不等他多想,唐斌見那石頭人又哇哇大叫撲來,面上表情好象還帶了幾分戲謔。
他鬥擻精神,將舊傷痛楚強行壓制下去,一邊躲避一邊暗暗盤算對策。
雖然知道了對方弱點,可一時之間去哪裡找火種呢?
他記得前世看水滸的時候,知道有些道人是有飲風浴火之法的,可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法術這種東西那是兩眼一抹黑啊!
那盤陀陀見唐斌愣神,只道他被自家威勢嚇住,愈發得意。它收住撲勢,原地滴溜溜轉了個圈,石屑簌簌落下,甕聲甕氣地嚷道:
“兀那笨漢!怎地不跑了?可是被本大王的神通嚇破了膽?嘻嘻嘻!”。
唐斌穩住身形,發現這石精言語行徑十足幼稚,雖然困人捉弄,飛石傷人,卻不象是有傷害人的意思,反倒更象頑童嬉鬧一樣。
一念至此,他心中一動,索性不再躲閃,只叉手而立,佯裝生氣,厲聲喝道:
“呔!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頑石精怪!休得猖狂!你道唐某真個怕了你這點微末伎倆?我不過是瞧你修行不易,又無甚惡貫滿盈之實,不忍以雷霆手段將你付之一炬罷了!”
那石頭人聞言,石縫構成的大嘴咧得更開,幾乎要裂到耳根:
“哇哈哈!好大的口氣!付之一炬?你兩手空空,連根燒火棍也無,拿什麼把俺付之一‘炬’?
莫不是要學那說書先生,吹口仙氣來點著本王?嘻嘻嘻!有趣得緊!有趣得緊!”
唐斌見它果然順杆爬,心中微定,面上卻愈發冷峻,單手指天作勢叱道:
“哼!你這小妖精不過是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廣?唐某雖無引火之物,然上應星宿,自有引動天火之法!某有秘傳五雷正法中的丙丁火訣,專克你這等陰晦木石之精!
昔日在邊關,某便曾以此法焚盡契丹妖僧佈下的鐵木大陣,片甲不留!
今日念你無知,再給你一次機會,速速撤了這勞什子迷陣,放某過去!否則……”
他故意拖長語調,死死盯住那石頭人:
“……傾刻間叫你嚐嚐那三昧真火煉石的滋味!到時莫說你這身石甲,便是魂魄,也要被煉成飛灰,永世不得超生!”
他這番話說得煞有介事,氣勢十足,把自己一時之間能想到的什麼“五雷正法”、“丙丁火訣”、“三昧真火”這等道門赫赫有名的神通都搬了出來,還扯上邊關戰事以增加可信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