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斌既然應下了寨主之位,又被文仲容等人的豪氣一激,只覺得以後這回雁峰大有可為,當即振臂一呼:
“諸位兄弟,今日我等既已立誓要替天行道,就不能只作空談。我回雁峰如今三百七十六位弟兄,各個都是血性好漢,日後合當天高地廣,豈能長久困守一隅!
而今我等當務之急,要先整飭兵馬,定立規矩,使我回雁峰成一方鐵打的基業!”
文仲容聞言整了整衣冠,正色道:
“唐斌哥哥所言極是,小弟經營此山數年,雖有些根基,卻因往日只求自保,未敢大張旗鼓。如今既有大哥主持,正當重整旗鼓,咱們把旗號打出去!”
崔野更是摩拳擦掌:
“大哥只管吩咐!要俺老崔打頭陣,絕不含糊!”
公孫勝捻鬚沉吟片刻,道:
“貧道雖不通軍旅,卻也知‘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哥哥既要整頓,想來還是得先從根子上理清。”
唐斌點了點頭,對文仲容道:
“三弟,你且將山寨現狀細細說來。”
文仲容也不含糊,當即如數家珍道:
“咱們回雁峰這三百七十六寨眾,卻也非都是青壯。其中原為邊軍老卒者四十七人,多為當年隨我出逃的舊部,弓馬嫻熟,懂些陣仗;
原為獵戶、樵夫者一百二十三人,熟悉山林,擅設陷阱;餘下二百零六人,或是莊戶出身,或是老弱家眷,其中莊戶雖未習武,卻肯吃苦,有一把子力氣。”
他頓了頓,繼續道:
“至於兵器甲冑這一方面,這些年倒也積攢下一些,有鐵甲十六副,皮甲五十多副,多是歷年劫掠官府押運所得。
長槍約莫百來杆,朴刀、腰刀兩百餘口,雖有些鏽損,打磨了盡堪使用,弓箭七十多副,箭矢約三千多支。另有弩機三架,也是從前劫殺貪官所得,只是弩箭卻是稀缺。”
崔野在一旁聽得心焦,忍不住插話道:
“還有俺!俺私藏的一對板斧,重五十六斤!乃是請山下鐵匠用好鋼打造,尋常兵器挨著就斷,鋒利得緊!平日俺都捨不得用,用油布包了藏在床底下!”說罷,他黑臉上頗有得色。
唐斌聽得點頭,心中暗自盤算:人數不少,血仇在身,士氣可用;器械雖不精良,倒也齊全。
他忽然想起一要緊事,脫口問道:
“沒馬嗎?”
“呃……”
崔野正說得興起,被這一問,好似當頭澆了一盆雪水,張大了嘴,半晌答不上話來,只不住拿眼去瞟文仲容,喉頭咕噥兩聲,模樣十分窘迫。
文仲容見狀卻是長長嘆了口氣,面上露出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的神情:
“哥哥不問,小弟也正要說起這樁。在咱蒲東回雁峰這地界,這馬……這馬,它著實是稀罕物,比大姑娘上花轎還難尋啊!”
唐斌聞言,心中登時“咯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