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幕後黑手,那白蓮宗的妖僧,要的正是這個結果!他們冷眼旁觀,甚至可能暗中推波助瀾,坐視槐精瘋狂吸納怨煞。
待槐精修為因怨煞之助有所增長,體內氣息澎湃之際,那劍種吞噬起來更是如魚得水,成長速度倍增。
等到時機成熟——或是槐精突破關頭最為脆弱之時,或是劍種壯大至即將反噬之刻——他們便會現身,‘收割’成果。
屆時,不僅能輕鬆收取一道吞噬了槐精數百年修為、又融合了古戰場部分凶煞之氣的‘劍種’,煉成一件威力莫測的邪門劍煞法寶;更可憑藉對劍種的操控,收服這頭已然實力大漲、卻因劍種受制的槐精,使其成為聽命於己的強悍妖僕。
如此,不費吹灰之力,便得一寶一僕,可謂一舉兩得,算計深遠,歹毒至極!”
崔野在旁聽得鬚髮戟張,怒拍桌案:
“直娘賊!世間還有這般不要臉皮的潑才!
自己修不來就奪人家的,下作的緊。這槐精雖然也不是個好東西,不過和這什麼鳥白蓮妖和尚比起來還是更象個人哩!”
公孫勝面色凝重,半晌方沉聲道:“我看此劍種青芒之盛,與槐精本體陰氣衝撞之烈,絕非初種之相,怕是已蟄伏培育了一段不短的時日。
如今槐精行此極端之舉,劍種得其‘滋補’,成長必然加速。”
他話音方落,阿秀忽然驚呼起來:
“又有動靜了!”
眾人只見圖景之中,青芒驟然暴漲,化作一道青色光柱,自槐樹陰影中央沖天而起!光柱所過之處,怨煞黑氣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入。
槐樹陰影發出無聲嘶吼,樹幹上那張人臉扭曲到極致,七竅中竟滲出漆黑汁液,那是它的本源精元!
與此同時,枯松澗外圍迷霧中,隱約現出一道胖大身影。那人手持人骨念珠,腰掛酒葫蘆,正盤坐在一塊巨石上,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隨著他的誦唸,青色光柱愈發凝實,隱隱有劍形輪廓浮現!
“這就是是那妖僧!”
王五失聲叫道。
“他在催動劍種!”公孫勝面色一變:
“此人不僅要收服槐精,更要借古戰場百年怨煞,強行催動槐精體內神兵!”
“哥哥,咱們該怎麼辦?”崔野急問。
唐斌沉默良久,忽道:
“文兄弟,山寨之事,交由你全權處置。崔兄弟,加派三倍哨探,將警戒範圍往外推二十里——我要知道枯松澗周邊一切動靜。”
他轉身看向公孫勝與阿秀:
“賢弟,阿秀娘子,你二人隨我準備,咱們得走一趟枯松澗了。”
“哥哥要硬闖?”公孫勝一驚。
“不是硬闖。”唐斌眼中精光閃動:
“那妖僧既要煉劍,便需全神貫注,此時正是他最脆弱之時。咱們不與他正面相抗,只伺機而動——若能破其劍種,槐精反噬,便是他們自食惡果。”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但此行兇險,須得從長計議。阿秀娘子,你這幾日務必盯緊地脈變化,我要知道那劍種吞噬怨煞的規律。公孫賢弟,白蓮宗秘法,你可有破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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