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被當眾羞辱,又眼見得那些丫鬟慘遭揉躪,一時之間,她羞憤交加,滿臉通紅,恨不得當場撞死在階前。
只恨是受了奇恥大辱也救不回那來家中做客的貴人,那才當真是萬死難贖。
王英見那婦人面上羞憤欲絕的神情,反倒越發心癢難搔。
伸出手便去扯那婦人的衣袖。那袖子是細布縫的,被他粗手粗腳一扯,“嘶啦”一聲,竟扯下半幅來,露出半截白嫩藕臂。
那婦人驚叫一聲,拼命往後縮,卻被兩個嘍羅架住,動彈不得。
王英把那半幅衣袖湊到鼻端,深深嗅了一口,眯著眼,嘖嘖讚道:
“妙啊!妙啊!夫人這肌膚,滑如凝脂,白似新雪,比那十七八的黃花女兒,另有一種風味!
來來來,莫怕莫怕,先讓俺仔細端詳端詳,看配不配做俺的壓寨夫人!”
說著,又伸手要捏那夫人的臉。
正此時,旁邊一個年輕莊客,約莫二十來歲,生得濃眉大眼,膀闊腰圓,本是被繩索捆了蹲在牆角。
他眼睜睜看著主母受辱,那些丫鬟被強人糟塌,早已是目眥欲裂。
此刻見王英竟敢當眾輕薄主母,他哪裡還忍耐得住?只猛地掙起身來,雙手雖被捆著,卻一頭撞將過去,直直撲倒在地,用牙齒死死咬住王英的右腿褲腳,死命一拖。王英猝不及防,險些被拖個跟蹌。
那莊客抬起頭來,眼中血絲密佈,嘶聲罵道:
“畜生!禽獸不如的東西!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強擄良家婦女,欺凌無辜弱小,你們這般行徑,跟畜牲有啥區別?!就不怕天打雷劈,死後下那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麼?!”
那夫人哀泣一聲,幾乎昏厥過去。
王英本來要成就好事,猛然間被撞開,低頭看時,見自己褲腿上沾滿了那莊客的口水和血跡,一股無名業火直衝頂門,獰笑道:
“好個不知死的殺才!俺王英橫行江湖這許多年,還沒見過這般敢在老虎嘴上拔毛的!你要天打雷劈?俺先叫你見閻王!”
說著,唰地拔出刀,寒光一閃便往那莊客心口捅去。
那莊客雙手被縛,躲閃不得,“噗”的一聲,刀尖自前胸透入,自後背穿出,一股鮮血順著刀口噴湧而出,濺了王英半身。
那莊客身子猛地一挺,口中湧出大口血沫,兩隻眼睛卻仍死死瞪著王英。
他嘴唇翕動,似要再罵,卻只發出咯咯的聲響,終是頭一歪,氣絕身亡。
王英把刀抽回,在那莊客屍身上蹭了蹭血跡,啐了一口:
“晦氣!倒是條硬漢,可惜投錯了胎,給人家做了看門狗!”
那婦人眼見這慘狀,哀呼一聲,身子一軟,便要栽倒。
原來這莊客自幼在莊中長大,父母雙亡,是夫人夫婦把他當親兒子一般養大,盼他興旺周全家業。
那莊客也是個感恩的,今日眼見主母受辱,他這條命,便也不要了。
眾嘍羅見殺了人,非但不懼,反倒愈發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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