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音眼睛一亮：
“兄長說的是。那道長既肯寫信引薦，想必是信得過的人。咱們人生地不熟，有個本地人指點，總好過自己亂闖。”
公孫勝也點頭：
“也好。總比在這裡乾著急強。”
三人議定，匆匆用過午飯，便出了酒店，沿御街往南行去。
御街南段，比北段更顯繁華。
這裡靠近汴河，漕運便利，商鋪林立，貨棧雲集。一路行來，但見綢緞莊、珠寶行、酒樓、茶肆，一家挨著一家。更有許多專營南北貨的大鋪面，門面寬達五間，裡頭夥計穿梭如織，客人進進出出，好不熱鬧。
唐斌邊走邊打聽，問了三五個人，才尋到“濟生堂”藥鋪。
這藥鋪門面不大，只兩間寬，黑漆匾額上“濟生堂”三個金字，已有些褪色。
門前立著個木架，架上曬著各種藥材，有甘草、當歸、黃芪、枸杞，在日光下散發淡淡藥香。
鋪子裡，一個老掌櫃正坐在櫃檯後撥算盤。
他約莫六十來歲，頭髮花白，面容清癯，身穿灰色長衫，袖口挽起，露出瘦削的手腕。
聽見腳步聲，老掌櫃抬起頭，見是三個生面孔，便和氣地問道：
“三位客官抓藥還是看病？抓藥的話，請出示方子；看病的話，坐堂大夫在後堂，稍候片刻即可。”
唐斌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清淨道長那封信，雙手遞上：
“老人家，貧道受祥符道長所託，特來拜會。”
老掌櫃一怔，接過信，拆開細看。才讀了幾行，臉色便是一變，抬頭仔細打量唐斌三人，目光尤其在公孫勝身上停了停。
看完信，他沉默片刻，緩緩將信摺好，收入懷中。
“三位請隨我來。”老掌櫃站起身，對櫃檯裡一個夥計吩咐道：
“阿福，你看一會兒鋪子。”
“是，掌櫃的。”
老掌櫃引著三人穿過櫃檯，進了後堂。
後堂比前鋪寬敞許多，靠牆立著一排藥櫃，抽屜上貼著標籤，寫著各種藥名。
正中一張方桌，四把椅子，桌上擺著茶具。窗外是個小院，院裡種著幾株草藥，綠意盎然。
“三位請坐。”老掌櫃示意三人落座，自己則去沏茶。
待茶沏好，四人圍桌而坐，老掌櫃這才開口：
“老朽姓李，單名一個‘濟’字，在這御街開藥鋪三十年了。清淨道友與我是舊識，年輕時曾一起雲遊四方。他信中所說……可是真的？”
最後一句，他聲音發顫，目光緊緊盯著唐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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