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提議，今日法會共設三場。第一場，論道；第二場，演法；第三場——鬥法。這論道一場，當以三問為約。道、釋、儒各出一問，由其餘兩家作答。答得妙者勝，答不出者負。如此可好？”
佛門座席中，智清長老緩緩睜開眼，手中錫杖輕輕一頓：
“阿彌陀佛。林真人此議，老衲無有異議。只是這勝負……當以何為憑？”
林靈素淡然道：
“天下大道，自在人心。誰高誰低，陛下與在場諸位，自有公斷。”
儒門那邊，楊時起身拱手：
“陛下，臣以為不妥。道、釋、儒三家，淵源不同，宗旨各異，強以一問定勝負，恐失偏頗。不若各述其理，由陛下聖裁。”
徽宗把玩著玉佩，聞言輕笑一聲：
“楊卿言之有理。不過……朕倒覺得林卿這法子有趣。”
他坐直身子，目光在場中掃過：
“這樣罷，就以三問為約。不過勝負不在口舌，而在——法。”
“法？”
眾人皆是一怔。
徽宗緩緩道：
“道有法術，釋有神通，儒有浩然。今日既論大道，何不各展其能？答得妙，還得做得妙，方顯真章。”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湖面，激起千層浪。
道門這邊，諸位道長面面相覷；佛門那邊，高僧們低誦佛號；儒門學子更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展現實術神通？
這可是瓊林苑，天子眼前！
林靈素卻面色不變，躬身道：
“陛下聖明。”
他轉身，看向佛門座席：
“既如此，便請智清長老先問。”
智清長老緩緩起身。
他年過七旬，鬚眉皆白，身形枯瘦，那一身金縷袈裟披在身上，卻顯得空蕩蕩的。可當他站起身時，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彷彿一尊古佛甦醒，寶相莊嚴，周身隱隱有金光流轉。
“阿彌陀佛。”老和尚雙手合十，聲音渾厚低沉：
“老衲第一問，問在場諸位同道——”
他抬眼，目光如電，直射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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