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索超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放,轉頭看向唐斌:
“唐兄弟,俺看你也是個有本事的。雖說不曾動手,可俺在邊庭上混了這些年,看人的眼力還有。
你氣度不凡,見識也明白。不如留在大名府,跟著俺索超幹一番事業如何?俺雖是粗人,可講義氣,絕不虧待兄弟。”
唐斌微微一笑,拱手道:
“兄弟這般看顧,我十分心領。只是我此番北上,是要去二仙山拜會羅真人,尋些機緣。這件事兒,是我的夙願,不能半途而廢。”
索超聞言登時露出失望神色,悶悶地又灌了一碗酒,嘟囔道:
“二仙山?那可是薊州地界了,不近哩!唐兄弟跑那深山老林裡頭,尋什麼機緣?”
盧俊義在一旁笑著打圓場:
“索兄弟不必心急,常言道青山難改,綠水長流,等以後要是有機會,再與兄弟共謀大事也不為遲。”
索超一拍大腿:
“那成!唐兄弟,等有機會你可一定得回來!俺索超在大名府等你!咱們一言為定!”
唐斌見他這般赤誠,哈哈一笑,舉碗道:
“兄弟厚意,我記下了。他日迴轉,定來大名府尋兄弟吃酒。”三人又舉碗,一飲而盡。
正說笑間,忽聽得樓下傳來一陣嘈雜聲響,有桌凳翻倒之音,夾雜著叫罵聲、呼喝聲,亂作一團。
索超眉頭一皺,放下酒碗:
“什麼人在下邊聒噪?攪擾俺吃酒,俺下去看看!”說著便站起身來,蹬蹬蹬往樓下走。盧俊義與唐斌對視一眼,也起身跟了下去。
三人到得樓下,只見大堂裡頭一片狼藉。
兩張桌子翻倒在地,碗碟砸得粉碎,酒水淌了一地。幾個潑皮模樣的人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當中站著一條大漢,穿一領白緞子征衫,系一條縱線絛;下面青白間道行纏,抓著褲子口,獐皮襪,帶毛牛膀靴;跨口腰刀,提條朴刀;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麵皮上老大一搭青記,腮邊微露些少赤須,看著甚是猙獰。
他腳邊撂著一個包袱,想是剛進門便遇上了麻煩。
那幾個潑皮躺在地上,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哪裡來的窮鬼,也敢來醉仙樓吃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滿臉晦氣,莫不是牢城營裡逃出來的賊配軍?”
那青臉漢子冷笑一聲:
“老爺在軍中殺敵的時候,你們幾個還在娘懷裡吃奶呢。如今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真當老爺的拳頭是面捏的不成?”
說著,他伸手一推,一個剛爬起來的潑皮便再次倒飛出去,砰地砸在身後一張桌子上,連人帶桌翻倒在地,慘叫連天。其餘幾個潑皮見狀,惱羞成怒,紛紛爬起來從腰間拔出短刀,呼喝著衝了上來。
唐斌見狀,正要上前幫手,卻見那青臉漢子身形一晃。隨後左手一格,架開當先那人的刀勢,右手一拳正中那人面門,打得他鼻血長流,仰面便倒。
緊接著腳下一掃,又一人撲地倒了。再一肘撞出,正頂在第三人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彎著腰蹲了下去,半天喘不上氣來。剩下兩個見勢不妙,扔了刀,連滾帶爬逃出門去。那幾個被打倒的也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跑了。
前後不過片刻工夫,五六個持刀的潑皮便被他赤手空拳打了個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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