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海看在眼裡,心中一喜,便道:
“幹爺多吃了幾杯,且扶幹爺去床上睡一睡。”
於是那兩個師哥兒,一邊一個攙住潘公,和潘巧雲的丫鬟迎兒一起將潘公扶到隔壁一間靜室裡去了。
那靜室裡早就提前鋪好了床褥,潘公倒下便睡,沒多大一會兒便鼾聲大作。
丫鬟迎兒一來也被灌了不少酒,二來隱約也明白自家娘子的勾當,也識時務的在後面先歇了。
這屋裡只剩裴裴如海和巧雲兩個對面坐著。裴如海又斟了一盞酒,推到巧雲面前,嘻嘻笑道:
“娘子,再飲一杯不妨。”
潘巧雲此時一者有心,二來酒入情懷,那幾盞酒下肚,渾身上下便覺暖洋洋、酥麻麻的,一顆心也飄飄蕩蕩起來。
自古道:酒亂性,色迷人。
這婦人三杯酒落肚,便覺有些朦朦朧朧上來,口裡嘈道:
“師兄,你只顧央我吃酒做甚麼?”
裴如海扯著嘴角,嘻嘻笑道:
“只是敬重賢妹娘子。”
潘巧雲乜斜著眼,瞟了他一眼,那眼波里水光瀲灩,說不盡的嬌媚,道:
“可奴家實在是吃不得了。”
裴如海便站起身來,走到潘巧雲身旁,低聲道:
“小道以前做僧人的時候,收藏了一顆好佛牙,娘子去看麼?”
巧雲一聽這話,微微揚起臉來,似笑非笑道:
“奴家正要看佛牙!”
裴如海便伸出手來,扶住潘巧雲的胳膊。
潘巧雲假意掙了一掙,便由他扶著,二人一前一後,出了那間精舍,轉過迴廊,往觀後更深處走去。
此時日頭已西斜,斜陽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地碎金。
觀中靜悄悄的,只聽得遠處水陸堂上隱約傳來的誦經聲,和簷下風鈴偶爾被風吹動的叮噹聲響。
裴如海將潘巧雲引到一座小樓前。
那樓在觀後最深處,平日除了裴如海的貼身道童,旁人不得擅入。
樓下種著兩棵高大的梧桐,枝葉茂密,遮得那小樓十分隱蔽。
裴如海推開樓門,引著潘巧雲拾級而上。樓梯窄窄的,只能容一人通行。巧雲走在前頭,裴如海跟在後頭。
上樓梯時,她的裙襬一蕩一蕩,時不時蹭在裴如海腿上,蹭得那裴裴如海心頭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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