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麼？”
羅真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唐斌猛地轉過身。
羅真人站在洞口，揹著光，面容隱在陰影裡。
“這裡……靈臺洞是什麼地方！？”
唐斌發現自己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很啞。
“靈臺方寸者，心也。”
羅真人緩緩從陰影裡走出來，抬頭望向洞壁。洞壁上還殘留著剛才那些景象消散時的餘光：
“此洞非尋常洞窟，不載於任何道典圖志，入此洞者，所見非虛非實，非幻非真。它照見的，是人心底最深處的勾連。”
“非虛非實？”
“在進來之前，我也不知道這裡會是什麼樣。每個人進來，看到的都不一樣。有人看到的是已發生的舊事，有人看到的是未發生的新事。
有人看到的是自己，有人看到的是旁人。靈臺洞像是一面鏡子，你心裡裝著什麼，它便照出什麼。
老道這些年領過數人入此洞，所見皆不同。不過，像今天這般，盡是天下戰火大事，毫無個人身世映照的，老道還是頭一回見。”
唐斌沉默一會兒：
“那些事情……是真的嗎？”
“是不是真的，你應該比我清楚才是。”
唐斌愣了一下。
他當然清楚，他比誰都清楚。
那些人他都認識，從上輩子他就認識了。
上輩子他翻爛了一本叫《水滸傳》的書，一百零八個人的名字他能倒背如流。
宋江、盧俊義、林沖、魯智深、武松……書上寫他們是草莽英雄，是替天行道的好漢，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好漢。
“我不知道。”唐斌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所知道的……不應該是這樣。”
書上寫的結局雖然慘，但那是招安之後的事，是徵方臘時好漢們死在戰場上，不是在東京城裡，被金人的鐵騎碾碎在御街上。
他記得大宋雖然一直不爭氣，可書裡的東京城一直是好好的，後面的事情，那要等到靖康年間才會發生了。
換句話說，時間和地點都對不上。
“你隨我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
羅真人慢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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