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笑而不答，轉身望向二仙山。
“走，上山。”
少年愣了一下：
“師父，您不是說年前和二仙山那老道吵了一架，不好去見他麼？”
老頭踢了他一腳：
“那是他不好見我！現在山上這麼熱鬧，你不想去看！？走，上去討碗素面吃。”
少年揉著屁股，一臉委屈跟上去。
老頭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眼天邊。
…………
千里之外，金上京會寧府。
金國皇帝完顏阿骨打剛出宮門，望著南邊天際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紫意，一時大為驚詫，下意識看向一旁神色斐然的使臣：
“這……這異象是你們宋國那邊的吧？尊使離國之前，可曾聽說有什麼大德要出關？該不會又是你們那位林真人又修成了什麼神通吧？”
他身旁那位宋使約莫四十來歲，麵皮白淨，此刻聞言神色愈發飛揚。但他還是壓著心底狂喜，拱了拱手：
“大王看得不錯，這紫氣正是從我大宋方向來的！看位置應該在二仙山，那是羅真人的清修之地！”
完顏阿骨打站在殿前白玉階上，聞言眉峰微微一動。他身材高大，肩寬背厚，穿一身玄色團龍袍，腰束金帶，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倒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攝人氣度。
此刻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金國文武親貴，個個面色凝重，眼睛都盯著南邊天際。
“羅真人？”
完顏阿骨打重複了一遍：
“就是尊使先前與本汗提過的，二仙山那位老神仙麼？”
那名宋使撫須點頭：
“正是。”
“你們宋人中除了林靈素還有修雷法的？”
完顏阿骨打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片漸漸淡去的紫意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
“能引動天雷地火，這可不是尋常修道人能有的手段。”
“大王有所不知，二仙山一脈雖說向來不顯山露水，但底蘊極深。羅真人座下有位大弟子，名公孫勝，據傳修為不淺。今日這動靜……多半與他有關。”
他故意把話只說一半，給對方留足了想象餘地。
完顏阿骨打果然沉默了片刻。他身邊一個身材矮壯、滿臉髯須的年輕將官卻憋不住了，低聲罵了一句：
“南人就是會弄這些玄虛，哼！戰場上還是要看真刀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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