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臣不是來吵架的，是來跟大王做買賣的。
做買賣，價錢要談，貨色也要驗。我大宋兵甲齊全，軍械精良，只是缺馬。所以需要金國騎兵從北面壓過去。一旦北面吃緊，南京道守軍必分兵回援，那時我大宋再出兵，勝算便大得多。”
阿骨打點頭：
“這話倒是實在。”
他忽然起身，走到掛著輿圖的木架前，向宋使招手：
“你來。”
宋使走過去，阿骨打指著遼南京道：
“你看，南京道守軍有七八萬，你宋國若能牽制其中三萬，本汗就能騰出手打下中京、上京。”
宋使盯著地圖，想了想：
“三萬，應能。”
阿骨打看他：
“別應能。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
宋使吸一口氣：
“能。”
阿骨打點頭：
“那便好。本汗用兵，最不喜含糊其辭。”
他回到座上，伸出三根手指：
“若要和我大金合兵，你宋國要應我三件事。第一，宋國必須先送糧草到松亭關以北，交我大軍。第二，宋軍定於明年開春後北上，攻南京道，不得拖延。第三，燕雲十六州歸宋，但平、營、灤三州，歸金國所有。”
宋使皺眉：
“平、營、灤三州也在燕雲之內。大王，這……”
阿骨打擺手打斷：
“那三州並不在宋國舊地之內。我女真兒郎打下上京、中京，不能白打。你若不應，那便不必談了。”
宋使沉默了片刻：
“大王，外臣若擅自應了這件事，回朝便是欺君之罪。”
阿骨打淡淡道：“那是你的事。本汗只問你，應是不應。”
火盆裡的炭輕輕爆了一聲。
宋使抬頭：
“好！平、營、灤三州，可歸金。但燕京及其以南、以西諸州，必須全部歸宋。若大王不放心，可暫駐兵於古北口外，但不可入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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