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剛……你這個構想，簡直就跟神明才能畫出來的奇蹟一樣。”
密室裡面，年輕的比比東還仰著頭，那雙原本只裝得下風花雪月的眼睛，現在已經被一種宏大的歷史使命感給徹底的點燃了。
但她畢竟是武魂殿百年都難得一見的天才，她的政治嗅覺也並沒有完全丟掉。
在短暫的狂熱過去之後，比比東咬了咬自己的紅唇，眼睛裡閃過一絲很深的憂慮，然後提出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可是小剛，你有沒有想過？推行這個義務教育，不就是挖那些貴族的根嗎。那些上三宗的老頑固，還有兩大帝國的皇室，他們手上可是掌握著全大陸的高階戰力。他們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的把手裡的資源和特權，分給那些平民？”
聽到這個問題，林凡不禁訝異了一下。
“邏輯鏈倒是做的挺完善的嘛，連這些既得利益階層的反撲都給算進去了？”
他心裡這麼想著，臉色卻沉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當比比東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心裡突然就湧起了說不上來的認真。
作為一個精通各種P社策略遊戲，習慣於把地球“塗色”的戰略玩家，林凡最不怕的就是這種推演了。
他不僅一點都不慌，反而露出的樣子就好像是看透了一切。
“不甘心？比比東，你記住，在歷史的車輪面前，根本不需要他們甘心。”
林凡走到書桌前面，一把就扯過了一張很大的空白羊皮紙，然後拿起炭筆，就在上頭畫下了一個非常凌厲的幾何圖形。
他轉過身來，那雙眼睛裡跳動著名為“工業革命”的狂暴火焰，說出了那句在另一個世界裡被當成是真理的話：
“尊嚴，就只在劍鋒之上；真理，也只在魂導弩炮的射程之內！”
“他們要是不交出資源，我們呢，就打到他們交出來為止！”林凡手裡的炭筆在羊皮紙上瘋狂的摩擦，發出了沙沙的響聲。
“你以為上三宗為什麼能高高在上的？因為他們有封號鬥羅！因為高階戰力可以碾壓數量！但是在我的計劃裡，這種個人英雄主義的爛俗設定，以後會被全部掃進歷史的垃圾堆裡！”
林凡的筆尖停頓了一下，羊皮紙上竟然出現了一幅充滿了機械美感的圖紙——那是結合了現代槍械原理跟斗羅大陸魂力的“單兵高壓魂導步槍”，還有一座鋼鐵巨獸般的“魂導主炮”！
“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求他們，而是要把武魂殿那些只知道騎馬衝鋒的聖殿騎士團，全部都改造成平民機械化軍團！”
“根本不需要高階魂師！只要是覺醒了武魂的，哪怕就是個只有一兩級魂力的平民，只要經過三個月的標準化佇列訓練，再發給他們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魂導步槍！一萬個拿著魂導步槍的平民魂師，搞個三段擊列陣齊射，就算是封號鬥羅，也得在密集的魂力金屬風暴裡被打成篩子！”
林凡越說越來勁，整個人都沉浸在了自己“攀科技樹”的單機遊戲快感中：“流水線標準化生產！統一口徑、統一零件！我們不需要培養什麼天才，我們要的就是戰爭機器！平民的汪洋大海，再加上現代工業化武裝，足夠把什麼上三宗、兩大帝國，碾成渣渣！”
比比東看著圖紙上那些聽都沒聽說過的殺戮機器，聽著林凡嘴裡的描繪，她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她好像已經看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們，在平民軍團的炮火下面絕望哀嚎的畫面。
但就在林凡以為自己這場演講已經完美結束的時候，比比東卻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她咬了咬唇，眼睛裡的熱烈被一絲很清楚的痛楚給蓋住了，聲音也低了下去：
“小剛，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了。”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就是你說的那個舊貴族。”
林凡的筆尖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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