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思索過後，楚歌面露感激，“畢董，您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只求有朝一日能夠報答您。”
見畢游龍的臉色緩和不少，楚歌於是接著說：“藥仙會覆滅之前，我和公司有過約定，剿滅藥仙會後，讓我和蠱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楚歌說完，瞥見畢游龍的臉色變得陰沉，連忙補充一句，“若是公司信不過我們，我們可以在公司眼皮底下生活。”
畢游龍臉上快速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接著故作疑惑，“有這樣的事？公司高層並未跟你做過約定，我們也沒聽說過，難道是底下的人？”
“不過，就算是底下的人，也是代表公司，既然代表公司，約定自然成立。”
楚歌頓感不妙，話說的再好聽也沒用，面前的畢游龍，笑意的褶子藏都藏不住，甚至掩蓋住了兇相，要遭。
畢游龍關切地看著楚歌，“小楚，你若是記著那人的姓名或者樣貌，我給你做主，去跟公司高層交涉，你也能早點出來。”
楚歌頓時笑出了聲，不過是被氣笑的，原來在這等著呢，交談是在電話裡，圍剿藥仙會時，來的人全體身穿白色防護服，話都沒說幾句，他又如何能準確說出姓名或樣貌。
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對被譽為異人界官方的公司，沒有防備。
進暗堡第一個月時，公司為了讓他全力配合研究體質，還對他承諾過，會在恰當的時間，讓他過上正常人的生活，結果，現在找了個藉口，直接不承認了。
不過，這並未超出他的預料，被關半年了，他早就想到過，公司會不認賬，以目前的狀態來看，公司不會輕易放他離開。
“公司行事果然出乎意料，我想公司恐怕不會再讓我見到約定之人了。”
畢游龍眼睛微眯，楚歌話雖正常，可裡面的暗諷藏都藏不住。
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小楚，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揹負黑暗的人，承受一些誤解，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你誤解公司，誤解我，這些我都能理解。”
“你還年輕，等你什麼時候理解我的話，自然就能出來了。”
楚歌聽得心中不斷暗罵老畢登，你全家都揹負黑暗，他果然太年輕，臉皮沒他們厚。
畢游龍眼神聚焦在項圈之上，聲音冷厲，“這次來，還有一件事，傳達董事會新決定，你的資料上，查到了參加藥仙會蠱童篩選一事，等查清之後你才能證明清白。”
公司的卑劣超出楚歌的預期，忍不住冷聲回擊道：“畢董，公司舊事重提就沒意思了。”
說著撕開上衣，上面有研究時留下的疤痕，還有審訊過程所留下的疤痕，兩隻手抓住畢游龍面前的鐵欄，滿身傷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震顫。
“我受過公司最高規格的審查，從寬凳，電刑，人格摧殘，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刑罰，如今舊事重提，公司不相信我也就算了，現在是連自己也不信了嗎？”
“我一直相信正義，相信公司會還我一個清白，現在看來，我恐怕要失望了。”
他一直把自己塑造得人畜無害，收斂鋒芒，可要真當他是小卡拉米，那就錯了，要是將藥仙會比作地獄。
他這個從地獄走出來的人，連影子都帶著刀，更何況是兩座地獄，地獄的火燒不死他，只會讓他堅如磐石。
畢游龍臉色變得凝重，或許因為韓立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傷痕，他一反常態地沒有動怒，眼神里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敬重。
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的沒錯，你果然很危險。”
隨後將剩餘的幾袋水果都擺在臺子上，“多吃點，過年我讓人多給你送一些。”
說完推著送餐車緩慢離去，突然想到什麼，停下腳步，卻並未回頭，像是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對了，蠱童從來到暗堡就沒開口說過話，研究人員說她，主觀抗拒交流。”
楚歌猛地發力，雙手死死地抓緊欄杆，視線追蹤著畢游龍消失的背影，臉上帶著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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