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
大雪下了一整夜。
一夜時間,楚歌一動沒動,像是一個大雪人。
這一夜,他想了很多,文西走了,鐵腿走了,七叔走了,他和小蝶被追趕,造成一切的原因是什麼?
他們是壞人?不,七叔苦等十年,只為奉獻自己的一切,他是為了救人才被抓到藥仙會的,小蝶還是個孩子,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既然他們不是壞人,那作為他們對立面的公司是壞人?楚歌設局見畢游龍,之所以選擇沒殺畢游龍,還是因為畢游龍並非純粹的惡。
他常年戰鬥在一線,守護在普通人面前,隨時準備犧牲,以普通人的角度,畢游龍也不是壞人。
都不是壞人,那是哪裡出現了問題?是秩序,楚歌把它稱為‘灰’,既不是好也不是壞。
錯誤的秩序會造成流血和不屈,七叔不是第一個,楚歌也不是最後一個,將來還會有更多個。
建立新的秩序必然會觸碰舊的秩序,首當其衝的便是公司,公司作為舊秩序的守護者,不會允許有楚歌這樣的存在,他們之間的衝突是必然的。
新國度建立,取代舊國度,不代表將舊國度的一切都消滅乾淨,換句話就是,公司一部分還有用。
楚歌給自己定了兩個計劃,一個是發展勢力,對抗公司。另一個就是打擊公司的公信力,公司公信力越低,他的勝算就會越高。
至於會不會有傷亡,秩序更替從來都是白骨鋪滿地。
更高層會不會親自下場幫著公司對付他,楚歌倒是不太擔心,一是異人界有異人界的規則。
第二個就是,古時候的江湖廝殺,哪裡會引來大軍清繳,都是笑看狗咬狗的,只要不碰紅線,其他隨便。
楚歌晃動著僵硬的脖子,抖了抖身上的雪。
紅彤彤的陽光穿透雲彩,照耀在楚歌身上,隱約間,楚歌看見光中站著的七叔,對他說,小楚,世間是有光明的。
幻象破滅,楚歌伸出的手緩緩落下,眼中的失落轉變成濃烈的殺意,面前出現的大霧,遮擋住了陽光。
大霧,不,西南管這東西叫毒瘴,這瘴是炁催動的,毒瘴會順著呼吸,皮膚鑽進身體,進入經脈麻痺敵人,若是救治不及時,會造成經脈寸斷丟了性命。
毒瘴隨著時間推移,變得遮天蔽日,可視度已經不足兩米,楚歌能感覺到毒瘴拼命往經脈裡鑽,毒瘴在進入經脈後,變得極其溫順。
細微沙沙聲。
那是人踩在雪地上的腳步聲,來人特意控制了腳步,在距離楚歌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
楚歌輕撫帽簷,一瞬間有了判斷:對方修為沒他高。
來人壓著嗓子,聽不出男女老少,“束手就擒吧,我可以饒你一命。”
“公司的,你是不是得罪人了?”楚歌突然心中泛起嘀咕,這人在公司是不是得罪人了,借他手把他除了。
來人明顯愣了一下,“我是公司西南臨時工,奉命把你抓回去。”
楚歌抬手間,炁線精準纏繞在來人身上,技能秘術.人身枒功發動,西南臨時工拼命掙扎,卻沒有絲毫作用。
楚歌手指微動,絲線收回,西南臨時工順著絲線飛了過來,脖子精準控住楚歌的手,楚歌這才看清對方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