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真他孃的香!”趙乾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的嘟囔。
趙乾轉過頭,看著站在旁邊目瞪口呆的秦武,滿臉委屈的開始抱怨。
“六殿下,您是不知道啊!我爹那個老摳門,天天在侯府裡讓我吃糠咽菜,美其名曰什麼憶苦思甜。”
“我這都半個月沒見著葷腥了!今天可算是開了眼了!”
趙乾說著,又狠狠咬了一大口肉,嚼的腮幫子高高鼓起。
秦武端著那碗血酒,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秦武設想過趙乾會害怕,會憤怒,甚至會搬出威武侯來壓他。
秦武做夢都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直接衝上來搶肉吃,而且吃的比他手底下那些大頭兵還要粗鄙、還要生猛。
這他孃的哪裡是個侯府世子,這分明就是個剛從牢裡放出來的餓鬼!
趙乾吃的太急,一大塊肉卡在嗓子眼,噎的他直翻白眼。
趙乾用力捶了兩下胸口,轉頭四下找水。
一眼就看見了秦武手裡端著的那碗血酒。
趙乾眼睛一亮,直接扔下手裡的骨頭,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秦武面前。
“殿下,藉口水順順!”
還沒等秦武反應過來,趙乾直接伸手,一把搶過秦武手裡的粗瓷大碗。
那碗裡裝的可是摻了生鹿血的烈酒,腥味沖天。
趙乾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氣把那碗血酒喝了個底朝天。
暗紅色的酒水順著他的下巴流進脖子裡,把那件歪歪扭扭的官服染的一片狼藉。
“哈——”
趙乾放下大碗,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嘴上的血跡,打了一個極其響亮、帶著濃烈腥羶味的酒嗝。
“痛快!”趙乾大喊一聲,把空碗塞回秦武手裡,還意猶未盡的砸了砸嘴。
“殿下,這酒夠勁!就是鹿血放少了點,下次多放點,那才叫大補!”
整個詹事府前院,死一般的寂靜。
跪在地上的文官們全都看傻了眼,連求饒都忘了。
那些黑甲士兵也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怪物一般看著趙乾。
他們常年在邊關打仗,茹毛飲血的事情沒少幹,那都是被逼無奈。
眼前這個細皮嫩肉的侯府世子,居然把吃生肉喝血酒當成享受,這畫面實在太有衝擊力了。
秦武低頭看了看手裡空蕩蕩的粗瓷大碗,又抬頭看了看滿嘴是血、還在打著酒嗝的趙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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