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出聲制止，也沒有表態。
視線越過群臣的頭頂，老皇帝看向宮外詹事府的方向。
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心裡門兒清。
暗衛早就把詹事府裡發生的一切報了上來。
老七那個直腸子，哪懂什麼商律。
大皇子和三皇子在這裡狗咬狗，全是因為詹事府後院那個躺在搖椅上吃西瓜的威武侯世子。
隨手指點了幾句，就讓兩個手握重權的皇子互相傾軋，自己卻躲在後面片葉不沾身。
這小子，用規矩破局的手段，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老皇帝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心裡盤算著。
既然這把磨刀石這麼好用，那就得再給他加點分量，看看他到底能藏到什麼時候。
......
詹事府後院。
陽光正好，微風拂過院子裡的老槐樹，發出沙沙的響聲。
趙乾躺在搖椅上，臉上蓋著一把摺扇，正睡得香甜。
“砰！”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秦羽大步流星地衝進來，滿臉紅光，興奮得像個剛打完勝仗的將軍。
“趙乾！起來起來！”
秦羽一把扯掉趙乾臉上的摺扇，大聲嚷嚷。
“錢拿到了！整整三十萬兩現銀，全從聚寶鹽號的庫房裡拉出來了！現在已經送去工部，永安橋明天就能動工！”
趙乾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坐起來。
他看著激動萬分的秦羽，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殿下拿到錢，那是殿下辦事得力。下官就是個蓋章的，殿下跟我說這些幹嘛？”
秦羽一巴掌拍在趙乾肩膀上，差點把趙乾拍回搖椅裡。
“少跟老子裝蒜！要不是你翻出那本破商律，老子現在還在戶部衙門裡跟那幫酸儒扯皮呢！你小子這腦子，比老子手裡的刀還好使！”
趙乾連連擺手，滿臉惶恐。
“殿下慎言啊！下官可什麼都沒幹，下官只是按章辦事，教殿下查了查書而已。這主意是殿下自己想出來的，跟下官半點關係都沒有。”
秦羽看著趙乾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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