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舒一口氣，將水珠緩緩推出掌心。
水珠離手的瞬間，便化作一道細弱的水線，輕飄飄地落在石床上，連一絲聲響都沒有。
這與他想象中“破空而去”的水箭相差甚遠，卻已是這一天以來最大的突破。
接下來的兩天，他幾乎沒合過眼。
白天，他將水靈力注入掌心，反覆練習凝練水箭，從拇指大小到指甲蓋大小，從顫顫巍巍到勉強穩定。
夜晚，他便沉入神識，繼續馴服丹田內的水靈根，讓那絲涼意逐漸壯大，能與火靈力勉強共存。
小石桌上的聚氣丹被他服下大半，清冽的藥香混著洞府內的沉木香氣，成了他閉關時唯一的氣息。
第三天清晨，他再次抬起右手，將水靈力注入掌心。
這一次，水靈力在掌心凝練的速度快了許多，不過三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水箭便穩穩成型，泛著淡淡的青光。
他深吸一口氣，將水箭推出掌心，水箭離手的瞬間，竟發出一聲細微的破空聲，雖仍顯稚嫩，卻已有了幾分箭的模樣。
他盯著那枚水箭，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篤定。
三日的苦修，雖未讓水箭術達到完美，卻已足夠讓他在面對赤紋狼時，多一分克制火屬性的底氣。
他收起水箭，將《玄水錄》玉簡貼身收好，又服下一粒聚氣丹，讓疲憊的經脈得到片刻舒緩。
洞府外的天色漸漸亮起，山風穿過石縫，帶來一絲涼意。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三日期限已到，黑風嶺的赤紋狼還在等著他。
他推開洞府的石門，晨光灑在臉上，帶著幾分暖意。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朝著山門的方向走去。
陸自在催動御風術，身形如輕煙般掠過山林石徑，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山門便映入眼。
劉能和李三早已等在那裡。
劉能蹲在石階邊往嘴裡塞著乾糧，腮幫子鼓鼓囊囊。
李三背靠山門的一根石柱，手搭在刀柄上。
陸自在一個輕踏落地，收勢站穩。
劉能立刻起身，囫圇嚥下嘴裡的東西，拍掉手上碎屑，咧嘴笑道：“來了來了！都準備齊了？”
陸自在掃過兩人。
劉能揹著一大捆麻繩和幾個鐵製捕獸夾，夾口磨得鋥亮，還塗了層暗綠色汁液，不知是什麼藥。
李三腰間別著把鬼頭刀，黑色木鞘，刀柄纏著血紅布條，隱隱逸散出縷縷黑氣，顯然是剛入手的新刀。
“新刀？”陸自在目光落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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