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巧當時只覺得任平生腦子有問題,莫名其妙的交代“遺言”,後得知任平生崩殂,得知真相,知道任平生那時候喪失了情感,仍為她考慮後路,任巧的心情可想而知。
“你打算何時讓繡衣入朝?”
“暫時不急,你先把這個訊息告訴他們,然後讓各地的主管人員共同商定繡衣各類機制,等有了大致框架後,把他們叫到櫟陽來,我和韻兒見他們一面。”
“好。”
任巧問:“繡衣入朝後,所需經費是由朝廷負責吧?你的資金是納入少府,還是歸入你的私賬?”
“歸你。”
任巧意外道:“歸我?”
“這些年你管著繡衣,沒領一分酬勞,那點錢是你應得的俸祿。”
“你跟阿嫂商量了嗎?那可不是小數目,眼下一年就有六億餘錢,之後肯定還會漲。”
“我跟你阿嫂說我想讓繡衣正規化時,韻兒的第一反應是讓我徵求你同意,她沒跟我說過錢的事,想來是不介意的,”任平生說,“就算韻兒是想等你同意後再說,我要把錢給你,韻兒也不會有意見,她對錢沒有興趣。”
話罷,任平生露出任巧不懂的笑容。
“我對錢也沒有興趣。”
這是裝X話,但也可以算是實話。
以任平生在大離的身份地位,錢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錢對他而言,真的就是一串數字。他可以理直氣壯的說來到大離後,他從來沒有碰過錢。
任巧拍任平生肩膀,目光讚許、欣慰的說道:“小夥子,你能有這樣的想法,我很欣慰、高興,但我不要。我當年會答應你建立繡衣,是因你請我幫忙,又不是為了從你這裡領俸祿。
再說,在你讓我建立繡衣前,你就不顧我阿父的反對,給我煙雨閣一成的股份,我現在每年最少可以領到兩億餘錢的分紅,這些錢就當你是給我的俸祿。你的那些錢,你還是和阿嫂商量,是納入少府,還是歸你的私賬。”
“現在說這個為時尚早,等繡衣入朝後再說。”
“隨你,反正不管是納入少府,還是你的私賬,等你有了孩子,我都可以教他說,老登,爆金幣。”
任平生啞然失笑的輕拍了下任巧的腦袋,起身,招呼任巧繼續往留聽院走。
任巧一臉嚴肅的說道:“等等,我也有事要問你。”
“什麼事?”
“你身體有沒有問題?”
任平生疑惑:“沒有,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阿嫂的身體怎樣?”
“你到底想說什麼?”
任巧盯著任平生的眼睛,壓著嗓子說:“你和阿嫂同寢已將近兩個月,阿嫂的肚子卻始終沒有動靜,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讓太醫令好生瞧瞧吧。如果你們不放心太醫令,我可以去給你們找個信得過的醫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