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彘兒,跟表姐表兄去騎馬,還是送你回去?”
彘兒舔著最後一粒冰糖葫蘆,不捨得吃,聽到任巧的詢問,下意識看向任巧,思考是跟表兄表姐騎馬,還是回去。
他有點想阿父,但不想回去。回去後,阿父會管他,說他吃東西沒吃相,表姐不會,而且阿父不肯給他吃東西。但不回去,阿父一個人在那裡……
“你說帶他來玩,他一直坐在這裡啥也沒玩,就讓他回去,你覺得合適?”任平生不等任巧回話,扭頭對綠竹說:“綠竹會用這些東西吧?你帶彘兒在這玩遊戲或者看電視。”
“喏,”綠竹應道。
任平生看向彘兒:“彘兒,你年齡太小,騎馬太危險,你留在這裡,跟綠竹姐姐看電視,玩遊戲。”
彘兒嘴巴微動,想問任平生能不能把阿父叫過來,阿父也沒看過那個會動的東西,但他有點怕任平生,鼓足勇氣還是奶聲奶氣的喏了一聲。
任平生摸了摸彘兒的小腦袋,抬腿往外走了兩步,想起一事,回頭對春花秋月說:“你們留下來和綠竹一起照看彘兒,陪彘兒玩遊戲、看電視,”任平生再對綠竹說,“等會要是玩遊戲,讓她們也玩玩。”
“喏。”
春花、秋月、綠竹先後應道。
“春桃你也留下來。”
雖說春桃不是外人,但阿兄現在好歹是秦王,等下訓他的時候,春桃看到有損阿兄的形象……任巧這樣想著,覺得她真是太體貼了,不像阿兄這個欠揍的,剛才竟然當著綠竹、春桃還有彘兒的面,在旁邊嘰嘰歪歪個不停。
走出臥房,任巧帶任平生走向外院的馬廄。馬廄臨著奴僕院和任府專用於騎馬、駕車出入的側門。從任巧的留聽院走到馬廄,按正常步速,大概需要二十分鐘,路上七繞八繞,不是住在府裡的人,都會繞暈,分不清東南西北。
“阿嫂有跟你說過你的馬嗎?”
“說過。”
“那你怎麼不把它接回來?”任巧說,“你當初‘薨’了後,它可是獨自從大漠跑回來,在宮門前嘶鳴不止,整個櫟陽城都聽見了。”
“我剛知道它時,有想過把它牽回來,但我目前不會騎馬,而且沒有需要騎馬的地方,牽它回來,除了每天抽點時間練習騎馬,它大部分時間都得關在馬廄裡,還不如讓它繼續待在離山大營自在。”
任平生說:“我聽韻兒說,它在離山大營的日子很瀟灑,有專人伺候,四處撒歡。”
“自在歸自在,但你得讓它看到你,知道你還活著。”
任巧說:“馬有靈,越好的馬越有靈性。像摩托,它的智商相當於八九歲的小孩,有脾氣,有喜怒哀樂。我們不能把馬當成什麼都不懂的畜生,得把馬當成我們的朋友、家人。
人人都說摩托野性難馴,除了你,別人莫說騎它,就是牽它都難。實際上摩托不是野性難馴,是性子高傲,除了你,旁人在它眼裡都是廢物,不配騎它,也不配牽它。我之前騎它,它都是看你面子,才勉強讓我騎一下。”
任平生聽得很有意思,笑問:“我是怎麼馴服它的?”
“不知道,你沒帶我去。”
任巧斜了眼任平生,表情有些不爽,顯然不滿任平生當初沒有帶她去。
“宣和八年,煙雨閣在楚地的行商回櫟陽覆命,與人閒聊說廬江有一匹千年難遇的烏騅馬,沒有人能馴服,你知道後就讓那人帶你過去。你當時說好了帶我一起去,結果你說不算話,自己偷摸過去。
回來後,我問你是怎麼馴服的,你說把摩托揍了一頓,摩托在旁邊一臉不屑,說它看你比較順眼,你又跟它說跟著他食物管夠,沒有人敢再打它的主意,它就跟你回來了。”
“你能聽懂馬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