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府,留聽院。
申時四刻。
任巧的臥房裡響著激烈的格鬥遊戲音效。
任平生、任巧並坐在電腦螢幕前,都拿著白紅相間的遊戲手柄,控制格鬥人物,瘋狂輸出。綠竹、春桃、春花和秋月站在二人身後,看著電腦螢幕裡激烈打鬥的格鬥人物,心神為之牽動。
坐在任巧右手邊的彘兒,抱著看上去跟他上半身差不多大的香辣味薯片,看著電腦螢幕裡的奇怪小人,一片接著一片吃著,小臉鼓鼓,活脫一隻吃東西的小倉鼠,模樣可愛。
“K.O!”
任平生露出得意的笑容:“服不服?說了再來一百局,你也打不贏我。”
任巧不服的哼哼道:“我剛才要是沒失誤,你就輸了,再來!”
“不來了,跟手下敗將打沒意思,你跟她們玩,我回去看戰報。”
“你是怕了吧,或是見阿嫂遲遲不找你,失望了,”任巧陰陽怪氣的說道,“不知道誰在回來的時候,信誓旦旦的跟我說,阿嫂一定會找他,要是不找,我要怎樣都行。現在眼看就到傍晚了,阿嫂始終不找你,很失望吧。”
任平生笑說:“我說韻兒找我,指的是傍晚。”
“你說的是用對講機找你,阿嫂傍晚過來,和用對講機找你,是兩回事。”
“我說的就是她會在傍晚的時候,用對講機找我,或者在傍晚前。”
“嘴真硬,”任巧說,“我看我很有必要跟阿嫂說一聲,免得某些人等到傍晚,又嘴硬說天還沒黑,傍晚還沒過。”
任平生笑揉任巧腦袋,隨手將遊戲手柄遞給綠竹,跟彘兒招呼一聲,朝外走。春花、秋月立即跟任巧行禮,跟上。
任巧好奇問:“你真要回去看戰報?”
“沒想到你哥我會這麼刻苦吧,我也沒想到,當年高考我都沒這麼刻苦。”
現在不刻苦不行。
他作為秦王、大將軍,固然可以憑藉昔日的赫赫戰功,維持自己在大離超然的地位,但好漢不提當年勇,昔日的赫赫戰功終究已是過往,沒有與身份、地位匹配的硬實力,他在大離就只會是一個虛有其表的招牌。
待底下人摸清楚他的底細後,必然會生出異心。
誠然以南韻的能力,可以壓制住底下人,讓他們安分守己,但他總不能一輩子就靠南韻,吃南韻的軟飯。
他得是南韻的依靠,而非南韻的掛件。
……
……
時光如水,日落月升。
火紅的餘暉悄然落到任平生手裡的戰報上,春花、秋月點亮一盞又一盞燭火,蓋住餘暉的光芒。
任平生瞥了眼窗外還算明亮的天色,繼續根據戰報在紙上畫出對應的作戰圖,一點點將敵我雙方在戰前的準備、戰鬥時使用的戰術,影響戰鬥結果的因素,一點點掰碎,消化,並思索如果換成他,他會怎麼打?
這樣的過程枯燥、乏味,且任平生也不確定有沒有用,懷疑自己有可能是在做無用功,但任平生依舊拿出當初學畫畫的勁頭,聚精會神、全神貫注,不曾有半秒的鬆懈、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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