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寧清殿。
任巧帶著彘兒和月冬坐在圓桌,桌上有六樣精美可口的糕點,和四種唯有皇帝、氏族公卿方能吃到的珍稀水果。彘兒捧著青玉杯,小口抿著蜜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糕點、水果。
“想吃就吃,這些都是月冬姐姐特意拿給你吃的。”
任巧拿了塊奴兒笑遞給彘兒。
彘兒看著奴兒笑,嚥著口水,違心道:“我不想吃。”
阿父說過到了宮裡,不能貪吃,不能沒有吃相,不能吃……
任巧沒有多言,淺笑的將奴兒笑放進彘兒面前的盤子裡,捏了捏彘兒肉乎乎的小臉,接著跟月冬閒聊。
彘兒看著聞著香、吃起來更香的奴兒笑,抿著蜜水,嚥著止不住的口水,很想吃,可念著阿父的叮囑,只能強忍著……我就吃一口。
彘兒黑溜溜的眼珠子輕輕轉動,瞄向聊天的任巧、月冬,悄悄地挪開青玉杯,拉進盤子,張開小嘴,咬了一小口。
真好吃……彘兒眼睛一亮,推開點盤子,輕輕地、努力不顯痕跡的咀嚼著。沒過兩呼吸時間,嘴裡的那點奴兒笑吃完了,彘兒繼續直勾勾盯著奴兒笑,然後……忍不住的故計重施。
四五次後,比彘兒手大的奴兒笑上出現一個彘兒門牙大小的豁口。彘兒正要繼續,瞄見任巧看來,忙是停下不動。
任巧見狀一笑,伸手拿了些西域上供的葡萄製成的葡萄乾,放進彘兒的盤裡,說:“敞開著吃,回去你父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是月冬姐姐讓你吃,你不吃,月冬姐姐會不高興。”
彘兒下意識看向月冬。
月冬配合的說道:“小姐說的不錯,這些都是本少府特意為你準備的,你不吃,是對我有意見?”
“沒有沒有,我吃,我現在就吃。”
彘兒立即鬆開早就想鬆開的青玉杯,捧起奴兒笑,張大嘴咬了一小口。接著,又拿起幾粒葡萄乾,塞進嘴裡。任巧、月冬一笑,接著聊天。忽然,任巧耳朵微動,聽到桌案那邊有動靜,扭頭對大快朵頤的彘兒說:
“陛下、表兄回來了。”
彘兒咀嚼的小臉一頓,立即放下多了兩個豁口的奴兒笑,爬下太師椅,規規矩矩的站好。
任巧看著個頭還沒椅腿高的彘兒如此,笑說:“不用這樣,等陛下、表兄過來了,你再行禮不遲。”
彘兒沒說話,保持規矩姿態。阿父說了,進宮後要守規矩,陛下、表兄沒說坐,他就不能坐,站的時候也不能亂動、亂說話,要陛下、表兄說了能動、能說話,他才能動、能說話。
這時,任平生、南韻從屏風的右側走出來。
彘兒立即拱手行禮:“彘兒拜見陛下、拜見秦王。”
“免禮,”任平生面帶笑容的看著一身正裝,嘴角有奴兒笑碎渣的彘兒,看向僅站起來向南韻行禮的任巧,說:“你看看彘兒多守規矩,你看看你,這麼大的人還不如一個小孩子。”
任巧嘁聲道:“都是跟你學的。”
“瞎說,放眼天下,誰不知道我是最守規矩的。”
“是人都不知道。”
“怎麼說話的,讓你別瞎說話,你這話可是把韻兒、月冬還有彘兒都罵了,”任平生扭頭對彘兒說,“彘兒,記住這件事,以後千萬不能像表姐這樣亂說話。”
彘兒沒搭腔,看向任巧。任巧不爽的瞪著任平生,威脅道:“別以為阿嫂在,我就不敢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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