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煤機震耳欲聾的執行聲,震不散王清的震驚、疑惑。
元臻、祁偉、監控燃煤機實驗情況的兩名匠人,還有護衛任平生、南韻的李善和四名甲士同樣無比的震驚、疑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王和陛下竟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李善的心應激的衝到嗓子眼,莫大的恐慌將他吞噬。他無比驚慌的環顧四周,企圖找到秦王、陛下的蹤跡,結果只看到同樣震驚、疑惑的王清、元臻、祁偉,同樣恐慌無措的甲士,和無比淡定的任巧、月冬以及隨行的六名宮娥。
李善下意識的掃視、打量任巧、月冬和隨行的宮娥,著重盯宮娥的臉,確定宮娥不像是偽裝,衝到嗓子眼的心慢慢回落。旋即,李善眼神示意四名甲士淡定。
王清、元臻、祁偉都沒有留意到李善神色、狀態的變化。他們也都在尋找秦王、陛下的蹤跡中,發現任巧、月冬和隨行的宮娥都是一副淡然自若,見怪不怪的模樣。
“小姐,秦王,陛下……”
王清忍不住詢問。元臻、祁偉忙豎起耳朵。
任巧瞥了眼王清、元臻和祁偉,沒有說話。
阿兄雖已決定讓眾人知曉他能去另一個世界,她在這個時候,提前說一兩句,阿兄決不會怪她,但她覺得這事還是得由阿兄自己說,她不能說。
王清不在意任巧的無視。他知道這事不能問,但他忍不住。
秦王和陛下怎麼就消失了?
時間在王清、元臻、祁偉等人的一呼一吸間緩慢流逝,偌大的實驗室裡只有燃煤機執行的轟隆聲。無人知道具體過了多久,只知任巧、月冬覺得挺快,王清、元臻覺得格外漫長時,秦王、陛下毫無徵兆的牽手出現在消失的位置。
王清、元臻、李善等人心裡,瞬間又噴湧出難以言表的情緒。
任平生將王清、元臻等人的表情、反應收入眼底,不動聲色的將車鑰匙遞給任巧。
任巧接過鑰匙,沒有言語,轉身往外走。不一會兒,任巧帶著兩名宮娥走進來,身後右側宮娥的手裡提著任巧白綠拼色雙肩包。走到任平生面前,任巧當著王清、元臻等人的面,拉開揹包拉鍊,從裡拿出式樣圓潤、可愛的粉白色拍立得。
任平生伸手拿來,問:“相紙裝了嗎?”
“裝了。”
“你先站過去,給他們打個樣。”
任巧應了一聲,隨手將雙肩包遞給宮娥,走到距離燃煤機執行軌道半米的安全距離,淺笑吟吟的面向任平生。
“你們等下就像巧兒這樣站著不動。”
任平生跟王清、元臻等人說了一句,對著任巧舉起拍立得,找好角度,按下快門鍵。
李善和四名甲士還好,上次隨秦王去東市時,他們不僅見識過拍立得,秦王還親自給他們一人拍了一張照片。王清、元臻、祁偉和那兩名匠人則不明所以的看著秦王,好奇的打量遮住秦王臉的奇特方盒。
當看到奇特方盒的底部緩緩吐出一張有印花,疑似是紙的東西,王清、元臻、祁偉等人更加好奇。
“這個叫拍立得,顧名思義是給人照相能立即得到照片。它的照相功能,是利用光學成像的原理形成影像,就像照鏡子,它可以將鏡中的影像記錄在特殊的底片上,供人觀賞。”
話罷,任平生將照片遞給王清。
王清雙手接過照片,看著照片上和小姐一模一樣,沒有半點走樣的小姐影像,心裡震撼、新奇又好奇。他看向秦王,有很多關於這個拍立得的問題想問,可一時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任平生察覺到王清的吞吐不決,拿過其手裡的照片,遞給元臻、祁偉,說:“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