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冬,暫停一下。”
任平生突然的開口,令眾人不禁心生疑惑,好奇秦王為何要暫停影片?
是想就後世人之言說些什麼?
王清心裡這樣想著,下意識看向秦王。
任平生平視眾人,說:“諸位可對然然之言感到意外,疑惑?”
無人回答,任平生也不需要眾人回答,接著說:“孤初聞然然之言,亦感意外,疑惑,不明素來沒有尊卑之分,事事以平等的然然為何會有此觀念。一經詢問,孤方知這是然然對我等古人,君臣關係的刻板印象。
然然瞭解的君臣,是被後世奸佞小人歪曲儒學之君臣。儒學中有言‘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推崇臣子對君王內心服從、忠誠,而這般忠君的前提是,君王禮待臣子。從而又有了君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仇寇。
後世被彎曲的儒學,雖保有這些言論,但在那些奸佞小人之儒和君王為了弄權的私心的刻意引導下,將‘君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仇寇’束之高閣,將‘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這句話曲解成三綱。”
任平生自問自答道:“何為三綱?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
無論君王的道德如何敗壞,如何昏庸無道,臣子都要絕對服從君王,忠於君王,是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無論父親的道德如何敗壞,孩子都要絕對服從父親,是以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無論自家夫君的道德如何敗壞,妻都要絕對服從自己的丈夫。是以妻從夫,夫死從子。”
說到這,任平生有意的停下來,等眾人消化,反應。
眾人的反應不出意外的強烈,一個個竊竊私語。王清、顏壽山、元臻等非儒士還好,反應相對比較平靜,僅覺得這些言論過於荒誕,簡直匪夷所思,不明白後世人如何能接受這樣的謬論?
符運良、閭澤等儒學之士則反應極大,一個個又怒又氣,恨不得衝到後世,把歪曲儒學的人宰了。
彼之娘!
直娘賊!
儒學典籍是這樣的!!!???
越想越氣,符運良忍不住的站起來,強忍著怒氣,拱手道:“敢問秦王,後世人何以愚昧至此,任由奸佞、昏君矇蔽?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撥亂反正,正本清源?”
“這便是孤要與諸位說的。”
任平生說:“孤在與然然聊過後,特意翻閱古籍,以確定後世人是在何時開始歪曲儒學,又如何將之推行成天下公論?”任平生頓了一下,“原因多種,簡言概括有三。其一,蠻夷禍亂中原。其二,庸君弄權。其三,小人媚上。”
“蠻夷何以為蠻夷?不通禮樂,衣不蔽體,言行皆如禽獸也。蠻夷與蠻夷之間只有主人與奴隸,沒有君臣平等之觀念。然然這個時期的歷史學家,將此稱為奴隸社會。而我們則被稱為封建社會,較之奴隸社會,要高出一個時代。”
任平生繼續說:“有這樣的禽獸禍亂中原,中原禮樂能剩下幾何?這種時候才是真正的禮崩樂壞,蠻夷之俗在我中原大行其道,便是離人在這些蠻夷的影響下,衣食住行皆如禽獸也。
在如此環境下成長的人,縱使一心向離,以離人為榮,亦難改蠻夷之氣,無法理解君臣平等之觀念。他們會認為君王至高無上,臣民都是君王的奴隸,君王可以對他們為所欲為。
這樣的人建立的王朝,會是怎樣的王朝,諸位應該可以想象的到。”
任平生接著說:“當然,茫茫中原必然會有高明之士,奈何前有昏君罷黜百家,獨尊儒術,致使百家淪喪,後有蠻夷禍亂中原,有骨氣、有才學的賢才死之殆盡,還活著的大多都是苟且之輩。
這些人固然有高明本知,又從何處學習?他們只能師從苟且之輩,學習殘破的儒學典籍。最後大多數人在庸君、小人的教導下逐漸失去高明,淪為同類,視被庸君、小人歪曲的學識為不容玷汙、曲解的經典。
少數堅持高明者,成為天下異類,為世人所唾棄,被冠以離經叛道,放浪形骸之名。
如此一代又一代,謬論、妖言自然而然的成為所有人的公論、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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