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做些什麼,也必須做些什麼!
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要讓列祖列宗,讓世人知道他有南氏子孫的血性、骨氣!
自有了這個念頭,他便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殺死任平生!
任平生是一切罪惡之首。
只要殺死任平生,任氏失去任平生這個獨子,縱使勢大,那個任什麼……任平生妹有賢才,亦是無根之萍,難逃被吃絕戶的下場。而不孝女在失去任平生後,誠然會與任氏關係更為親密,但日子一長,不孝女與任氏必生齷齪。
除非不孝女甘願做任氏的傀儡,願意接受任氏一切安排。
退一萬步說,就算不孝女真的如此無用,願意成為任氏的傀儡,朝中的反對的大臣、宗親必然不會放過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定會挑撥不孝女和任氏的矛盾,讓二者生出間隙。
總而言之,殺死任平生,一切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現在的問題是,任平生武藝高超,一人就可鑿穿匈奴軍陣,以他的武藝和任平生對他的防備,即便是偷襲,也很難殺死任平生。他得先想辦法降低任平生對他的防範心,讓任平生以為他認輸、投降,自己勝利在握。
思量許久,太上皇想到一個早就擺在他面前的辦法——
修復與不孝女的關係。
或準確的說,配合不孝女,為不孝女提供其缺乏的正統法理。
不過不能主動,不能驟然改變態度,得讓不孝女和任平生主動找他,有求於他。他還得拿腔作勢,不情不願,得讓不孝女、任平生認為他是不得已才妥協。
因為什麼不得以妥協……有了,雅兒,還有他在長壽宮裡的孩子……等等,這樣的理由有可能會刺激到不孝女,適得其反……不過這也不失為一個他對不孝女態度轉變的一個契機……
不孝女若真被刺激到,必然會憤怒,做出過激之事。他再借此假裝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向不孝女道歉……
想到這,他心裡陡然升起一點不願的情緒,不過很快便被他自己碾碎。
只要能挽救大離,莫說給不孝女道歉,就是下跪也沒問題。
想到下跪……太上皇還真有些意動。
這是修復與不孝女關係的好辦法,不過得先弄清楚不孝女的性情。
若不孝女是那種六親不認的,莫說下跪,便是磕頭亦無用。如果是念情重情的,他一跪定能讓不孝女百怨消泯。
屆時他便可借父親身份,影響不孝女,讓不孝女與任平生之間生出齷齪。
繼續想著可能會出現的問題,對應解決的辦法,殿外孩童的吵鬧聲忽然消失,隱約有鎧甲的鏗鏘聲傳來。
太上皇心裡一動,下意識的看向一旁伺候的蘇慶。蘇慶會意,立即向外走,檢視情況。
與此同時,殿外傳來侍衛的參拜聲。
“卑職參見秦王。”
“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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