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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時六刻。
任平生努力撐起酸脹、沉重的雙眼,看著在他視線裡有些模糊,已經下床的南韻,打著哈欠說:“昨晚就該說下午再去,多少年沒為了玩起這麼早了。”
“平生此言差矣,八月末畫室團建,你我也是這個時辰起床。”
“還是我老婆記性好,我都忘了,就記得和你一起體驗了下直升飛機。”
簡單刷牙洗臉、穿上衣服,任平生、南韻來到大離,月冬一如既往的帶著為南韻梳妝打扮的宮娥,已在寧清殿候著,圓桌上擺著冒著熱氣的精美早膳。
因快到和任巧約定的時間,任平生今日沒有特意等南韻梳妝打扮,一邊吃早餐,一邊用對講機聯絡任巧。
“喂喂,巧兒起床了嗎?完畢。”
任巧幾乎秒回:“在用早食,你是剛起來還是準備出發了?完畢。”
“和你一樣,也在吃早飯。昨晚忘了問你有沒有跟阿母、叔母還有六個姨娘說?她們願不願意去?完畢。”
“問過,世母、我母不感興趣,三姨娘願意去,但知道世母、我母不去後,又改變主意。”
“行吧,我還想著難得有機會,一起去玩。天天待在院子裡哪也不去,多無聊。”
“我再去問問。”
“算了,阿母和叔母既然不感興趣,去了也是無聊,你再問問三姨娘吧,她既然願意去就一起去。還有春花秋月,你把她們倆也叫上,天天待在院子裡應該也挺無聊的。”
“好,我讓綠竹去叫。”
放下對講機,吃完早膳,南韻這才梳好髮髻、化完妝走過來。
任平生看著嫵媚和帝王霸氣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南韻,笑說:“我吃好了,現在準備出發,你不要太想我哈。”
南韻翻手從魚龍吊墜裡取出任平生昨日買的零食、飲料,淺笑道:“平生安心玩樂,莫要太想我。”
任平生輕捏南韻嬌嫩的小臉蛋:“陛下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走了。”
走出寧清殿,任平生看著早就備好的帝輦和兩隊甲士,有點想讓甲士退下,讓月冬換一輛馬車。出去玩而已,乘坐帝輦太誇張,也沒必要讓甲士跟隨,但想到南韻不會同意,加上櫟陽城裡想他死的人不少,便嚥下已到嘴邊的話。
出了明宮,前往任府的路上,遇到不少進宮奏報的官員馬車。
他們看到甲士相隨的帝輦,紛紛讓路停下,待帝輦走過,方才繼續前進。
同時,不少人在心裡想,帝輦裡的是秦王、還是陛下?
應該是秦王吧。
相傳秦王復生之後,多宿於宮中,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古之權臣,猖狂者有之,霸道者有之,但如秦王這般視宮闈如私院,越使帝儀,獨秦王耳。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