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接過奏章,開啟一看,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奏章寫的是一件胡商勾連奸人,偷盜大離技藝的案子。該案始於西域傳來匈奴聯合西域諸國剿殺離商,南韻下令抓捕天下胡商後,各郡盤查胡商時發現的。
此罪胡蓄意偷盜的技藝有冶鐵、陶瓷、算術、耕種、醫術、提花機圖紙等。
偷盜的書籍之多,整整有兩大箱。
上面還說罪胡最想要的是巧工坊的造紙術、火藥、鍊鋼、飛鳥、扶搖臺等機密技藝,但因見不到巧工坊的人,而無從下手。另外,罪胡非個人作案,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團伙。
他們借經商之名,游離各郡,巧言重金收買各地官吏、匠人。
據廷尉署調查,此次涉案人員共計一百二十三人,其中官吏有五十三,商賈五十九,匠人十一。
官職最高的是太原郡,郡丞。
任平生看完這份來自廷尉署的奏報,說:“你是想借胡商盜竊技藝案,以調查胡奸之名,設立繡衣?”
南韻反問:“平生可知涉案的郡丞是何人,來自何處?”
任平生找到奏報上太原郡郡丞的名字:“潘駿,和姚雲山那幫人有關係?”
南韻看向月冬:“月冬,你來告訴你家公子。”
一直將自己當成空氣,只留心給任平生、南韻添茶的月冬,聽到南韻之言,下意識的瞥了眼南韻,對任平生說道:“稟公子,罪人潘駿出自齊升學院,和江無恙、遊大良是同一批學生。”
“……”
南韻接著說:“平生征討匈奴,途徑太原,整治地方後,命潘駿為郡丞。郡丞乃一郡副職,職在輔佐郡守處理郡內政事。潘駿此人仗著是你學生,越俎代庖,架空郡守,獨霸一郡。
若僅是如此,倒也沒什麼,可沒想到他竟敢勾連胡奸,盜竊大離技藝。據查,潘駿兩年時間在太原郡斂財百萬,收胡奸之金高達千斤。案發後,他先是辯解說他賣給胡奸的都是已經淘汰的技藝,後又說他窮怕了。”
“……”
任平生瞬間想到那部經典電視劇裡的經典臺詞,窮怕了,一分錢都不敢花。
“這狗東西,真給我長臉啊。”
“豈止丟臉,效律有文,舉薦的官吏不能勝任或犯罪,舉薦者同罪。他勾連胡奸,出賣大離技藝,廷尉署定下的罪責是貪墨、賣國,瀆職等,其中賣國是重罪,當被車裂,夷三族。”
“……”
雖然知道自己不會有事,但聽到南韻這樣說,任平生還是有種泥巴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的無力感。他天天不是待在宮裡、就是去現代,什麼事都沒做,結果就攤上這種事。
“平生作為他的舉薦人,雖可避免同罪論處,但最輕也會落得個罷官削爵。”
“你現在的想法是?”
“此事是由廷尉署繞過丞相府,直接上報給我,暫時知道的人不多,我亦可壓下此事,但紙包不住火,潘駿被抓進廷尉署,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除非我們放過潘駿。”
任平生毫不猶豫的說道:“不能放,放了潘駿,會起一個壞頭。所有由我舉薦的人都會因此開始肆無忌憚。”
“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的想法是,將此事改成你命人調查、告發,如此一來,不僅能減輕你的罪責,僅判你一個失察之罪,罰些錢,也能順理成章的推出名義上專對胡奸的繡衣。眾人對此,縱使知曉你真正的目的,也無法多言。”
任平生沉吟道:“這件事是太原郡的人查出來的,還是廷尉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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