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府,莫聽院書房。
任巧放下對講機,端詳著披甲戴胄,故作冷峻的任平生,點評道:“這樣不行,你當初是沒有表情,不是板著臉。而且你只有在獨處時才會沒有表情,你在我、在月冬這些人面前和現在差不多,只是沒這麼無聊。
我當時以為孩子終於長大了,誰知道是那樣。
還有,你當初雖然偽裝的很好,但你的眼睛騙不了人。我、月冬還有世母很早就透過你的眼神,察覺到你的變化。不過我們當時都沒有多想,只以為你是出去了幾趟,在外經歷了事情,變得成熟了。”
任巧接著說:“所以你要想騙過阿嫂,不用刻意板著臉,只需從眼神下功夫。你當時的眼神……”任巧回憶道,“明亮、深邃,不經意間會流露出淡漠、冰冷,讓人看了就害怕、心悸,不敢和你對視。
然後,還有死寂,就像街頭石像獬豸的眼睛,有神但不含感情。另外,最重要的是,你當時看阿嫂的眼神,可不會像現在這樣,既含情脈脈又跟個登徒子一樣,也不會看著阿嫂,就露出盪漾、猥瑣的笑。
你當時雖然偶爾會捏阿嫂的臉,但給人的感覺是……”
任平生忍不住打斷道:“注意你的措辭,我現在看韻兒的眼神哪裡跟登徒子一樣?還有我什麼時候笑的盪漾、猥瑣?”任平生瞥了眼偷笑的月冬,“月冬,你別在那偷笑。你說,我看韻兒的眼神是跟登徒子一樣?”
月冬忙忍笑,偷瞄任平生,試問道:“公子,奴婢說實話嗎?”
任平生不滿道:“你這叫什麼話?合著你也和巧兒一樣的看法?”
月冬垂眸不言,腦子裡卻是浮現出公子在宮裡坐在陛下身邊,旁若無人的對陛下動手動腳,讓陛下臉紅的畫面,又想到小姐剛說的話,忍不住的想笑。
任巧接話道:“不是月冬和我一樣的看法,是事實就是如此。你當時捏阿嫂的臉,給人感覺是大人捏小孩臉,不會讓人感覺你是在輕薄阿嫂。當然,這隻我個人的感覺,阿嫂應該認為你是在輕薄、調戲她。
不然,阿嫂當時不會臉紅、害羞。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在阿嫂面前很少笑,而阿嫂你對是又喜又怕。所以,你等會見到阿嫂,除了眼神要像我說的那樣,對阿嫂的態度,也要變成當初那樣。”
任平生琢磨道:“你描繪的眼神太複雜,我又不是學表演的演不出來。這樣吧,正好現在天也快黑了,等春花來報時,你們幫我把書房裡的蠟燭全都吹滅,然後你和月冬都按剛才說話的,在外面等韻兒。”
任巧問:“要不要把世母叫過來?世母來了更真實。”
“我是要逗韻兒玩,不是要讓韻兒擔心,不至於這麼興師動眾,況且阿母能配合我們一塊胡鬧?”
“秦王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是在胡鬧,”任巧說,“我的意思我們以其他理由把世母叫過來,不告訴世母真相。阿嫂見世母在這,肯定不會懷疑我們在騙她。”
“注意點用詞,什麼叫騙,我們哪裡騙韻兒了?我們是在逗韻兒玩,給平靜、無聊的生活的增添一點樂趣,”任平生大義凜然的說道,“韻兒在宮裡批閱了一天的奏章,心神肯定特別疲憊,我們這是為了讓韻兒放鬆。”
任巧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秦王真體貼,阿嫂知道了一定會非常開心,”任巧話鋒一轉,“不過要注意用詞的是你,是你要逗阿嫂玩,我這樣做只是為了讓阿嫂親眼看到你有多無聊。”
任平生看向默不作聲的月冬,說:“瞧瞧,不愧是我妹,明明在這件事上出力最大,又是跟韻兒通話,做鋪墊,又是指引我該怎麼演,最後還將自己摘的一乾二淨,”任平生朝任巧豎起拇指,“我必須得給你豎個大拇指。”
任巧得意洋洋的說道:“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就是單純想讓阿嫂親眼看到你有多無聊,畢竟僅靠我說,阿嫂可體會不到你有多麼的無聊。”
和任平生鬥了會嘴,任巧拿起對講機,詢問南韻是否已在路上。得到肯定回答後,任巧立即讓綠竹帶人將書房裡的蠟燭熄滅,自己則招呼月冬,走出書房,在院裡等候。
而這時,距離南韻抵達任府,至少還需要三十分鐘。
見任巧如此積極,任平生輕笑一聲,拿起看了一下的戰報,打算接著看。
奈何書房的採光固然不錯,但終究天色昏黃,熄滅蠟燭後書房裡的光線很暗,不適合看書。
於是,任平生掏出手機,一邊看下午拍的照片,一邊琢磨等下怎麼演。
半個小時的時間說長又短,任平生感覺沒過多久,屋外就響起春花有些氣喘的聲音。
“稟、稟少府、小姐,陛下來了。”
”?吧你到看沒下陛“:問巧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