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恬靜的課堂裡,陳錦蓉頗為慵懶的側躺在軟榻上,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
作為左相夫人,秦王、大將軍的母親,陳錦蓉的身份固然尊榮,但日常生活實則十分無趣,每日除了待在梧桐院,就是待在梧桐院。
倒不是大離或任府有夫人不能出門的規矩,大離不同於現代歷史上的宋明清時期,女子生活自由,陳錦蓉若想可以日日去東西市逛街,出城騎馬打獵,也可以組織宴會,邀請三公九卿的夫人,歡聚一堂。
陳錦蓉不做這些事,一是陳錦蓉喜靜,不喜逛街、打獵和宴會;二是陳錦蓉的身份擺在這裡,她不管是和誰家的夫人結交,不是會被懷疑動機,就是有人貪圖任氏權勢,上杆子的搭上來。
不過日子固然無趣,但好在有一個好兒子。任平生小的時候,知道她在院子裡無聊,會隔三差五的帶著任巧過來,陪她玩一些沒見過的遊戲,如五子棋、麻將等,或蒐集各地的話本故事,給她看。
如今任平生固然失憶,但亦心念她久待院裡煩悶,給她買來那邊的電視,下載那邊的電影、電視劇,給她看。雖說有些電影、電視劇,陳錦蓉完全看不懂,但用來解悶,倒是不錯。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端坐在陳錦蓉腿邊的柳嬋,喊了聲“進”,敲門的侍女旋即推門而入。
“稟夫人,公子來了。”
陳錦蓉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問:“說了什麼事嗎?”
“回夫人,公子沒說。”
“平生現在門外,還是在廳堂?”
“回夫人,公子在廳堂。”
“叫公子過來。”
“喏。”
侍女行禮,快步走出房間。陳錦蓉旋即坐起來,在柳嬋的伺候下穿上米白色繡花鞋,端坐著等待任平生的到來。沒一會兒,門口傳來任平生熱情的呼喊。
“阿母,我來了。”
陳錦蓉聞言,臉上不自覺的露出微笑。緊接著,任平生從屏風後走出來。陳錦蓉見任平生沒有再穿奇裝異服,還戴上假髮套,一副她熟悉的模樣,臉上的笑容不由的盛了幾分。不過很快又收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責怪。
“我與你說了多次,來了就直接過來,何須讓她們通報,顯得如此生分。”
“阿母恕罪,我是怕阿母還沒起,貿然進屋打擾了阿母。”
任平生走到陳錦蓉面前,笑著跟柳嬋打了聲招呼,再在陳錦蓉的示意下,坐在陳錦蓉的身邊。柳嬋立即走過來,提起茶壺,給任平生倒茶。
“謝謝。”
任平生看了眼電視,見陳錦蓉正在看《雍正和他的女人們之我要睡中間》這部大型宮鬥劇,想到陳錦蓉的身份,頓覺有些意思,笑問:“阿母覺得這部電視劇怎樣,符合事實?”
“內容雖虛假、過於戲劇,但觀感不錯。”
“大離皇帝的後宮是怎樣?那些妃子之間不會勾心鬥角?”
“妃子之間勾心鬥角是常有之事,歷代以來因此喪命者無數,但在日常生活中不會這般誇張。”
任平生張嘴剛想問具體是怎樣,忽想起一事,有些猶豫的說:“說起來有個情況,我一直都想找人問,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現在既然說到這了,我正好問問阿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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