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聞譏笑,心裡皆是一震,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膽,竟然公然譏笑秦王。
循聲望去,看得聲人,不少人心裡有些瞭然。
是單萬里。
只見他坐在席上仰天大笑。
有種,不愧是大儒。
宣和舊臣不少人在心裡讚歎。
秦王系的除了符運良面露擔憂之色,谷槨、仲淮等不是眉頭微皺,就是面露不快。
也有如顏壽山躍躍欲試,等著和單萬里打擂。
在意識到秦王要滅儒時,顏壽山心裡是很疑惑的。
因為按常理,秦王不應該親自下場,秦王當坐鎮明堂,讓他帶領符運良等齊升人,向儒學發起進攻。
然而,秦王不僅親自下場,還連招呼都沒有跟他們打。
因為符運良出自儒學,單萬里曾是符運良的老師,怕符運良給單萬里通風報信?
應該不是,就算秦王真的不信任符運良,也沒有理由不通知他。
而且就算單萬里這些儒士知道秦王要滅儒,他們除了寫寫奏章,或聚眾抗議,又能如何?
秦王非太上皇,被人聚眾宮門抗議,就能妥協,相反這些人要是真敢聚眾宮門抗議,秦王正好能趁機收拾他們。
所以,顏壽山覺得秦王應是為他們身家性命著想。
滅儒是一件註定要載入史冊的大事,能讓人揚名立萬,也能讓人挫骨揚灰,遺臭萬年。
如果是由他開啟對儒學的進攻,一旦儒學反撲兇猛,秦王扛不住,那麼他肯定會被推出去背鍋。
屆時,身死都是最好的結果,以儒學的德行,他大機率會被夷族。
而由秦王親自開啟對儒學的進攻,儒學反撲再怎麼兇猛,秦王最多也就是威信受損,自身肯定沒事。
從這兩個結果來看,秦王親自下場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但秦王何等身份?
秦王的威信,焉是他一族性命可比?
自古以來,列國變法革新,哪個不是主君坐明堂,變法大臣衝鋒陷陣。
若是反對勢力太過洶湧,主君扛不住,就推變法大臣出去頂鍋。
唯一能抗住反對勢力,將變法進行到底的,也就是我朝的孝公。
可孝公崩逝後,衛君還是步入了歷代變法大臣的後塵。
秦王本可做第二個孝公,卻沒想到秦王竟然要做古今第一人。
說起來,秦王歷來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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