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捏任巧臉:“這種事幹成了,是可以名流青史,但箇中的兇險,你很清楚。
不然,一個大好的上卿之位,九成九的人窮極一生看都看不到,叔父為何堅決不同意你出任學宮令、繡衣令?”
任平生笑說:“叔父叔母現在對我肯定有很大的意見,他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我作為你的兄長,不愁你的婚事,還讓你出來玩命。”
“沒有,阿父一開始是不同意,但現在已經同意了,他還讓阿母問我學宮缺不缺人,他可以借人給我。”
任巧頓了頓:“阿母對你是有點意見,她認為你太縱容我,才導致我現在都沒成婚。要是你不縱容我,我早成婚了。你上次說讓我招婿,不讓我嫁出去後,阿母很高興,現在和阿父還有世母說起我的婚事,都是考慮能入贅的。”
任巧忍不住吐槽起來:“不過也正因為這個,阿母開始考慮她的母族子弟,還有讓世母看看陳氏那邊有沒有合適的人選。世母還和阿母一拍即合,真的開始挑選。
我說你不會同意,阿母就說這些人是最合適入贅的人選,你知道後會同意。世母倒是擔心你對陳氏有意見,讓阿母多考慮她母族的子弟,或者姨娘們的母族子弟。”
“……”
任巧望著任平生的眼睛:“你不會同意吧。”
“五服以內的不行,五服以內的血脈相近,生出來的孩子不是智障,就是天殘多病。”
任巧白眼道:“五服以外的就可以了?你知道他們是什麼德性嗎?那些人這些年仗著我們任氏的權勢,沒少在當地作威作福。你當年沒親自出手教訓他們,是給阿父阿母面子,但你有讓我去教訓他們。
我當時雖沒有像你那樣直接宰了他們,但我有學你把他們手腳打斷。然後,不小心下手太重,打殘了兩個。”
“叔母知道嗎?”
“知道,他們長輩來告狀了。”
“然後呢?”
“阿母有些不高興,認為我出手太狠,好歹是親戚,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阿父也認為我出手太重,不該把人打殘了。然後你把事攬下來,說是你要讓他們長記性,以後再敢仗著任氏胡作非為,給任氏抹黑,你會親自動手。
你還故意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下手輕了,沒達到你要求。然後,阿父出面給了他們一些錢,他們這才算了。”
“自那以後,他們就老實了,不過私底下對你有很大的意見,認為你太無情、刻薄,認為我被你帶壞了。”
“直到你整肅吏治,拿陳氏開刀,他們這才不敢對你有意見,慶幸你沒拿他們開刀。”
任平生說:“從我們兩家的親戚,可以看出政思的必要性。”
任巧問:“五服內的表親成親,生的孩子真的不是智障,就是天殘多病?”
“嗯,只要有相同血脈的都是這樣,那些能生出正常孩子的,都是隻有親戚之名,無血脈之實。”
“這就好,我回去就跟阿母說,讓阿母斷了這個心思。”
任巧頓了頓:“要是世母介紹陳氏的,你不會同意吧?”
任平生捏住任巧的臉蛋:“你就把你的心放進肚子裡,我說過我會尊重你的意願,就不會變。你的婚事,你自己說了算,我最多替你把關,不會替你做主。”
“不說這些了,”任平生拿起一張A4紙遞給任巧,“這個是我定的開會流程,你熟悉一下。”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