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竹心裡羨慕,月冬在皇宮裡竟然有自己的住處,還離陛下這麼近。
任巧小聲問:“你給我透露一下,阿兄讓我帶綠竹進宮,有什麼事?是和學宮有關嗎?”
“奴婢不知。”
任巧懷疑的打量月冬:“真不知道?”
“奴婢真的不知。”
“行吧,”任巧換問題問,“我的官服什麼時候可以做好?”
任平生剛才其實猜的沒錯,任巧是格外在意下午的會議,畢竟是學宮第一次正式會議,也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正式會議,她忍不住不在意。
昨晚回家後,任巧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下午會議上,她該說怎麼說,還有要是顏壽山、符運良還有南其遠提出問題,她回答不了怎麼辦?
她想到這個情況就不免有些忐忑、憂慮,接著想到阿兄,她又安定下來。要是真出現這個情況,阿兄一定能替她化解尷尬,但這樣一來,不免會被顏壽山、符運良還有南其遠輕視。
尤其是顏壽山,不管是從齊升學院的角度,還是以巧工坊為例,學宮令這個位置都應該是顏壽山的。
顏壽山肯定是這樣想,她一開始也是這認為,她沒有想到阿嫂會有意讓她擔任學宮令,阿兄竟然還認可。
就她個人而言,她其實一直想的是繡衣轉正後,她來擔任第一任繡衣令。
她當初擔心的也是阿兄不願她涉險,不讓繡衣轉正,或不讓她擔任繡衣令。
所以,阿嫂提出讓她擔任學宮令,並說她是最合適的人選時,她很驚訝、意外,也很興奮。
她當時的想法很簡單,當不了繡衣令,當學宮令也是好的。
她想出來做事,想向天下人證明,她不是被阿兄寵壞的小孩,她和阿兄一樣,只是表面上不循常禮,實際上有做事並能做好的能力。
她不比除阿兄以外的任何人差。
正因這樣的心理,在學宮公諸於世,她已經一隻腳邁入廟堂,開始向天下人證明的這一刻,她忍不住不在意、不緊張、不忐忑。
她很擔心自己會做不好,會搞砸了。
萬一真搞砸了,或者表現的不如顏壽山,學宮的大小事務都要依賴顏壽山,屆時丟的就不僅是自己的臉,更是丟阿兄的臉。
更嚴重的是會有損阿兄的威信,到時候會讓天下人都認為一向大公無私的秦王,原來和他人沒有不同,用人上看似唯才是舉,實際上還是任人唯親。
他的那個妹妹,秦王任命時將其才能吹的震天響,真做起事來還不是庸才一個。
一想到這些,任巧就更加憂慮、忐忑。
尤其是又想到李甫,李甫已做出成績,而且還是旁人望之莫及的成績,她決不能輸給李甫,決不能讓阿兄失望。
她要讓天下人知道,阿兄用她是有她與阿兄是兄妹的關係,但更因為她有這個能力。
“公子。”
綠竹的聲音打斷任巧的思緒,任巧剛想扭頭看去,就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人輕輕的拍了一下。
“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入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