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不把壓力視為壓力,我將它視為動力;第二,我有底氣。
我的底氣來自哪?
你阿嫂。
韻兒的能力,你清楚。只要我不胡作非為,就算我真惹出亂子,韻兒都能替我收拾殘局。
然後是你,你的繡衣,能讓我始終有資訊優勢,讓我永遠都能快他們一步兩步,甚至三步。
然後還是資訊差優勢,不過這個資訊差和剛才不同,是時代差距。我跟你說過那邊和這邊是兩個平行時間,大離相當於那邊的秦朝和漢朝。
就這段歷史而言,大離和那邊秦漢的歷史雖有不同之處,但更多的是相同之處。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邊歷史上發生過的事,在這邊也有可能發生。意味著我會有足足兩千年的歷史經驗可以借鑑。
我有如此優勢,那點壓力對我還是事嗎?”
任平生接著說:“這些都是客觀上的優勢,我還有主觀上的優勢,那就是姚雲山、南行師這些反對我的人不行。”
“姚雲山是有能力,但他的能力不是頂級的,只能算是守城之臣。而且從宣和朝的情況來看,他連守城之臣都夠不上,充其量就是個裱糊匠。”
“有這樣的人作為反對勢力的首腦,他們焉能成事?更別說南行師這種連庸才都算不上的人。”
“除了沒有才能,他們還有一個重大的弱點,你知道是什麼嗎?”
任巧思索道:“不知道,是什麼?”
“軟弱,惜命。甭管他們有多少理由,從匈奴人頻頻犯邊,他們僅因一場失敗,之後就不敢再打,只想著求和的反應,足以看出他們是一群軟弱、無用的廢物。”
任平生接著說:“昨日的大離夢現場,你看我那樣貶低他們,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也證明了他們的軟弱、無用。”
“對於這樣的人,只要讓他們知道你把刀架在了他們脖子上,他們隨時都會丟掉性命,他們就會自己給自己找上無數個理由,說服自己,然後心安理得的臣服你。”
“南行師是這樣,姚雲山也是這樣。姚雲山要真的有骨氣,他就該和前朝的李相一樣,死在驚雷之夜,而不是被韻兒輕易的用所謂的後世之名框住,然後以所謂的韜光養晦,以圖生變的理由,出任建元朝的右相。”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讓你知道姚雲山、南行師這些人有多麼的不堪,我是想告訴你,我們在面對壓力時,當結合實際情況,理清我們自身所擁有的優勢、長處。”
任平生接著說:“我當時為什麼會以我的大離記憶作為回去的代價?為什麼不以我的功夫或者其他東西作為代價?
我想我就是理清了我失憶後會遇到的情況,以及我能擁有的優勢,認為失去記憶造成的影響最小,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絕非是我在大離的記憶不重要,輕視我在大離的情感羈絆。
相反,我是極度相信我在大離的情感羈絆,才敢放心的以大離記憶作為回去的代價。”
任巧心裡一動,覺得阿兄說的很有道理。
任平生望著任巧的眼睛,問:“現在我問你,你知道你阿嫂為什麼說你是出任學宮令最合適的人選嗎?你和顏壽山、符運良相比,你的優勢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