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終身大事。”
任巧警惕的望著任平生:“你要幹嘛?”
“你猜。”
“不猜。”
任巧說:“你可答應過我,我的婚事讓我自己做主,你不能出爾反爾,說話不算話。”
“我在你心裡什麼時候變成說話不算話的人了?”
“不是你在我心裡變成說話不算話的人,是我擔心你抵不住家裡的壓力,我跟你說過這兩年我每次見阿母,阿母每次都是沒說兩句,就要張羅我的婚事,我搬出你,她就說讓阿父跟你說,或者她找你。”
任巧說:“最近我去找世母,世母也開始動不動就談及我的婚事,說要你替我張羅。你現在又突然跟我提這個,我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被世母說動了。”
任平生笑說:“我現在是該恭喜你猜對了,還是恭喜你猜對了。”
任巧蹙眉盯著任平生眼睛:“你別跟我說笑,我不想在這件事上說笑。”
“行行,不逗你。我的態度沒變,以後也不會變,”任平生說,“你現在才多大,還沒到二十歲,在那邊,你這個年齡無論男女都還在上學讀書,沒有人會考慮這方面的事情,縱使自己想結婚,家長也都不會同意。”
“我以後要是開始勸你考慮自己的個人問題,一定是在你二十五歲以後,因為這個年齡是最佳生育年齡,再往後,生產的風險會一年比一年大,不過你可以放心,那個時候我也不會強制你與不喜歡人的成親。”
任平生說:“總之一句話,不管你多大年紀,縱使你七老八十,一隻腳都邁進棺材裡,我也會尊重並支援你自己的意願。我在遇到你阿嫂前,我就是秉持著與其講究過一輩子,不如單身到老。
婚姻是我們每個人都要經歷的事情,但不是必須要經歷的事情。如果只是為了完成任務,為了不被父母催,就隨隨便便和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結婚,那不如不結。”
任平生頓了頓:“不說這個了,再說,叔父叔母還有你世母又要怪我把你帶壞了。”
任巧展顏道:“本來就是你把我帶壞了,我都是跟你學的,”任巧問,“你要跟我說的是什麼?”
“我昨晚公開宣佈我和你阿嫂已經在後世成親後,接下來可能會有人開始試探叔父口風,看叔父有沒有嫁女的心思,如果叔父有這個意思,必然會有不少人找叔父、或上門商量此事。”
“原因,你應該懂。當初氏族不與任氏通婚,是因任氏頂著造反世家名頭,他們怕受任氏牽連,現在大位更迭已成定局,任氏已然超脫於氏族,加上你我的關係,他們要想保證自己家族長盛不衰,必然會打你的主意。”
任平生接著說:“氏族、叔父叔母這邊好說,我可以替你攔著,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知道什麼是暗箭嗎?”
“什麼?”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任平生說:“首先說明,我不反對有人追求你,我說讓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本意就是希望你能遇到你喜歡的人,你和那個人是在兩情相悅的基礎上結婚,但現在的問題就在於,你不是普通人。”
“你是任氏唯一的小姐,是秦王的妹妹,你現在在世人眼裡相當於是鯉魚躍龍門的龍門,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枝頭,是一座蘊含無限權力的金礦。氏族得到你,小氏族變大氏族,大氏族變一等,一等氏族能保住自己的權勢。
普通人得到你,一飛沖天只是基礎,權勢滔天也是唾手可得。”
任平生舉例道:“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比如你和一個出自小門小戶的人,或者跟一黔首成親了,你肯定會過來,讓我給他一個展示自己才能的機會吧,就算你不想這樣做,他天天在你耳邊求你,你能一直拒絕他?
就算你能一直拒絕,我出於你家庭和睦的考量,我也會主動給他一個機會。
且不說他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至少在一段時間裡,他是一飛沖天,權勢滔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