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內院的分叉路,任平生拿回檢查單、B超單,跟任黎打了聲招呼,牽著南韻,走向梧桐院。任黎則在走向青玉院前,跟任巧說:“巧兒,你用過膳後,來一趟。”
“哦,好。”
來到梧桐院,院門口有一侍女,迎著任平生、南韻走向廳堂。
廳堂裡,陳錦蓉端坐在諸位,手裡拿著任平生為其買的摺疊機,看著還未看完的劇集。見任平生、南韻走進來,陳錦蓉立即放下手機,起身,欲向南韻行禮。
任平生搶著攔道:“阿母,我和韻兒有段時間沒來了,想沒想我們?”
陳錦蓉聽著這番在任平生小時候經常聽的話,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嫣然笑容。她說:“知道你們忙,不必抽時間過來,政務要緊。”
“我和韻兒今日過來,除了看望阿母,還有兩件重要的事,要告訴阿母。”
任平生說話間,一侍女正要給南韻倒茶,被月冬攔了下來。月冬小聲讓其去拿一壺溫水。
陳錦蓉沒在意這點小事,問:“何事?”
“第一件,是關於阿父的,昨日收到阿父的戰報,阿父已抵達西域,並在一日內以傷一人的代價,連克三城。那個受傷的人也是倒黴,攻城沒受傷,打掃戰場,被掉落的木頭砸破了頭。”
任平生接著說:“阿父在戰報裡雖未說自己的情況,但我在軍中的人彙報,阿父的情況一切良好,沒有因為西域的晝夜溫差,還有長途跋涉,產生水土不服等問題。”
“阿母有沒有東西要交給阿父,或者有什麼話交代阿父?我可代為轉交。”
“沒有,”陳錦蓉說,“平生的心意,阿母心領了,以後莫要再如此。你一向公私分明,如今豈能為了阿母徇私。讓那些御史知曉,於你不利。”
“阿母多慮,我不是走官方渠道,我走的是我原有的渠道,此次戰報也是阿父用我的渠道傳回來,要按官方渠道,現在還路上呢。”
“如此便好,”陳錦蓉說,“能知曉汝父近況足矣,我若讓你轉交東西,或轉遞閒話,你阿父只會認為婦道人家,不知輕重,認為你胡來。”
“有其父必有其子,我胡來也是繼承阿父。”
任平生這樣說,倒不只是戲言,他是真的這樣想。
因為透過那份戰報,他發現他這個父親,在太上皇面前雖然像個受氣包,但領兵在外,對敵國的舉措,比他當初失去情感時都要激烈許多。
阿父是真不拿蠻夷當人。
而且大機率由於這次坐鎮朝堂的是他,阿父不用擔心自己會功高蓋主,被皇帝忌憚、被御史彈劾,行事上完全放開。
就和當初他打百越、匈奴一樣,突出的就是“肆意”,沒有半點畏首畏尾。
總而言之,任平生在看完阿父在戰報中提出的對西域三十六國國王、貴族的處置手段,心裡就一個念頭——
阿父不愧是曾提出要將匈奴男子全部閹割的人。
他處置蠻夷的手段和阿父相比,簡直不要太善良,他就是個善人。
不過真按阿父的方法,的確可以很有效的預防未來可能出現的反叛。
因此,他和南韻都同意阿父的建議。
陳錦蓉自然不知任平生心裡所想。她聽到任平生說自己的胡來是繼承阿父,沒有多言,詢問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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