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除了要姚雲山、南行師等官員對他的方略提出有用的補充,更重要的是將他們動員、組織起來。
具體說來,就是建立技術示範村,建立配套的官吏考核和激勵制度。
然,讓任平生沒想到谷槨這個管錢的,一上來就點出這套方略的核心問題,錢。
任平生雖不介意,但緊隨的眾人哭窮的推諉,讓任平生有些不悅,這才有了直接說出各官署的賬目,以做敲打。
而獎賞王清,一方面是為安撫、勉勵王清,一方面也是進一步敲打眾人。
他能知道王清往巧工坊墊錢,自然也知道他們誰在撈錢。
他平時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要做事了再給他推諉,他能賞王清,也能罰他們。
敲打的效果還不錯,畢竟在座的,除了巧兒稚嫩點,眼睛裡有時會透著大學生的清澈與愚蠢,其他的哪個不是人精?
秦王一如數家珍的報出賬目,他們便清楚秦王生氣了,再哭窮就有人要倒黴了。
奉常叔孫川當即站出來,表示奉常府今年的撥款還有剩餘,可以挪做推廣暖冬方略。
有了叔孫川帶頭,南行師、薄胥等剛才哭窮的人都先後表示他們也可以擠一擠,拿出一些。
一時間,便是剛才沉默,沒有開口哭窮的姚雲山、任黎都不得不表態。
原本打算置身事外的任巧見阿父都站出來表態,於是也站起來表態。
“學宮也可以……”
任平生打斷道:“學宮不必了。推廣禦寒圖說,是學宮的任務。相關費用,也是學宮承擔,不必再額外出資。”
任巧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是見阿父都站出來表態,她再沉默不好,這才要表態。
坐在任巧前面的奉常見秦王將推廣任務交給學宮,雖在意料之中,但還是有點無奈。
要知道奉常可不只管禮法,還掌管教育。
學宮的設立,等於是分走了奉常的教育權柄,削弱了他的權力。
他對此自是不願,尤其是見秦王拔高學宮地位,讓學宮令位列上卿,他就愈發難受。
但再難受,他也只能忍著。
就像秦王設立巧工坊、商貿行,分走少府、治粟內史的權力一樣。
少府、治粟內史不也都是忍著。
誰敢忤逆秦王。
不對,差點忘了,少府、治粟內史都是秦王的人。他們都是因秦王才能位列上卿,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忤逆秦王。
話說回來,我現在……應該也算吧。
至少得算半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