嫖姚校尉及部眾未亡?
正在與左相一道,征討西域?
這句話,姚雲山、薄胥等人聽得懂,但話裡的意思讓他們不是滿頭霧水,就是心神震動。
姚雲山、薄胥很快意識到秦王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南行師、仲淮等人下意識望向任黎,見任黎神色茫然,不似作為,便知任黎也不知此事。
谷槨、王清等人則是望向任巧,見任巧神色淡然,便知學宮令是知情的。
而任巧知情、任黎不知情,讓他們不禁心裡微動。
任平生將眾人反應收於眼底,說:“匈奴號稱控弦之士三十萬,在草原上來去如風,而大離銳士固然勇猛,但在草原上想要追擊匈奴人,將匈奴一舉殲滅,是一件難事。
大離又積弱多年,國力孱弱、國庫空虛,我等征討匈奴,若按尋常戰法,就得與匈奴比拼國力,打消耗戰。
如此,大離必會自潰。
故,孤方言首戰即決戰,一戰定乾坤。
我們只打殲滅戰,不打消耗戰。
然,匈奴地廣人稀,想要一舉消滅他們何其困難。唯有兵行險招,讓匈奴單于主動率精銳部隊,與我們決戰。
那如何才能讓匈奴單于主動與我們決戰?
打痛他們,讓他們對我們恨之入骨,再讓他們自以為佔到便宜,認為我們不過如此。
為達到這個目的,孤命令嫖姚校尉部假裝中了大薩滿的巫術,全部身死。然後,嫖姚校尉部易容,偽裝成匈奴小王子部落,在草原上等待單于落敗之時。
待與單于殘部匯合後,殺死單于,成為匈奴新單于,再以武安君不可敵的理由,說服匈奴大臣,放棄草原,遠遁西域,整合西域諸國,以待離軍。”
任平生望著姚雲山、薄胥等人:“這便是孤征討匈奴、西域的方略,幸上天垂憐,將士用命,終是取得如今的戰果。”
沉默。
寂靜。
除任巧樂呵呵的認為阿兄真厲害外,包括任黎在內的姚雲山、薄胥等人皆無言以對。
任黎在得知李甫部因中大薩滿巫術,全軍覆沒時,甚是心痛、惋惜。
他對李甫的印象極佳,都萌生過讓巧兒嫁給李甫,兩家人親上加親的念頭。
而在大離夢上,聽到平生公開明言,巧兒若是男子,就會讓巧兒代替李甫,衝鋒陷陣時,任黎是有些無言的,覺得平生有些無情。
現在得知李甫未死,任黎既是慶幸,又忍不住的想,巧兒若真是男兒,就是巧兒執行平生這個瘋狂的計劃。
是的,瘋狂。
不止任黎這樣認為,姚雲山、薄胥、南行師等所有人都這樣認為。
太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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