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一章,第二章看了一半時,臥室裡的水聲一停,南韻下意識地合上《漢書》,起身走向臥室。
走到臥室門口,衛生間裡傳出吹風機的聲音,南韻伸手敲門,門旋即從裡開啟。
任平生僅穿著一條休閒褲,手裡拿著吹風機,面露笑容的望著南韻,說:“你怎麼來了?來幫我吹頭髮的?”
南韻走進去,拿來吹風機,走到任平生身後。任平生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望著鏡中的南韻。
“你不用擔心,我生氣歸生氣,不會讓情緒影響了自己。”
南韻輕輕地揉散任平生溼漉漉的頭髮,紅唇微動地說:“平生想起殺人畫面,可會有不適?”
任平生微微一怔,心裡既有被南韻關心的暖意,也有一絲說不上來的微妙感。對於誅殺惡匪,任平生從始至終都沒有第一次殺人的不適感,相反他只覺得自己的刀太快,讓那些惡匪死得太痛快。
“沒有,我只覺得我的刀太快,讓那些賊人死的太痛快。”
南韻鬆了口氣:“如此便好。”
任平生抓住南韻的手,望著鏡中的南韻,笑說:“放心吧,你老公沒那麼脆弱。”
南韻放下吹風機,俯身摟住任平生,臉頰貼著任平生的側臉,柔聲道:“我本是想寬慰你,但恕我語笨,不知如何寬慰人。我只想讓你知道,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陪著你。”
任平生轉頭,親了下南韻的臉,說:“我一直都知道。”
南韻淺笑,回親了下南韻,準備繼續幫任平生吹頭髮。
任平生卻是轉身,將南韻拉到自己腿上,摟著南韻的腰,說:“我上午解決掉石溝村裡的盜匪後,有派人回來叫太醫署的醫師過去給村民醫治,沒人通報你?”
“沒有,”南韻問,“櫟陽令、櫟陽縣尉,平生如何處置?”
“罵了一頓,然後讓他們在一個月內搜山,尋找可能還存在的山匪。”
任平生說:“抓到的山匪是說櫟陽附近沒有其他山匪了,但誰知道他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為防萬一,還是讓櫟陽令、縣尉搜著。他們要是還敷衍了事,或找到山匪,剿不了,就將他們革職查辦。”
任平生接著說:“我還讓公孫武出任剿匪行動組組長,由他全權負責此次剿匪行動。仲淮發個命令,做個副組長協助就行了。他判案子可以,剿匪這活,他幹不來。”
“可要追究他的責任?”
“跟櫟陽令、縣尉一樣,記一筆,不用追責。”
任平生眼神微冷:“那群山匪躲在山溝裡,一般人很難尋到。他們這兩年做的是綁票、截貨的勾當,主動活動範圍不在櫟陽,在前往鄭縣商路上,專挑那些沒背景的小商隊動手。
今日會去劫掠石溝村,是這兩年櫟陽縣、鄭縣加強了那條商路的巡邏,讓他們無從下手,這才去劫掠石溝村。因此要說追責,怪不到櫟陽令和縣尉的頭上,他們算是盡責了。
畢竟縣裡事多,他們人手不夠,能派人去商路巡邏,已是勉強。”
任平生望向南韻的眼睛:“我覺得我們可以考慮增設治安署,主管治安。現在縣尉職權太多,又管軍事,又管治安的,這樣不好,得分開,軍事讓武官來管,直屬朝廷,如此我們也好給縣裡增加治安吏。”
南韻頷首。早在平生要在西域試行治安署時,便已提過縣尉職權過重的問題,她對此持贊同態度。
一縣的縣尉又管軍事、又管治安的確不好。
她想了想說:“先在櫟陽縣試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