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臨近十一點,南韻披著如墨的秀髮,換上外袍的走進書房。任平生仍在整合蒐集的資料,直到南韻走到書桌旁,這才有所察覺,抬頭望向南韻,笑說:“來了。”
南韻問:“平生弄的如何?”
“相關資料已經搜尋完畢,接下來需根據大離的實際情況,進行本地化調整、修訂。”
“平生過來沒多久,巧兒用對講機彙報,廢太子行蹤已定,在閩中郡的長樂縣,化名管樂,以奴隸商人的身份,在那定居。協助廢太子逃離東鯷,在閩中長樂定居的相關人員也都已查清楚。東鯷原郡守丁守對此事並不知情。”
“不是丁守,那是誰組織的?”
“原東鯷郡尉杜遠。”
“他為什麼會協助廢太子?”
“貪圖廢太子妻美色。”
南韻說:“廢太子的長子病重後,他請求丁守送他兒子去閩中郡治病,丁守沒有同意,只為其請來煙雨閣的醫師。杜遠主動找上廢太子,以廢太子妻為條件,送其子去閩中郡治病,廢太子掙扎後同意。”
“登船後,其子病亡,廢太子為隱瞞訊息,將他孩子的屍首丟入大海。到了閩中郡,廢太子反以杜遠輕辱廢太子,要挾杜遠為他謀取新身份,在閩中郡定居。杜遠不得已照做。”
任平生眉頭微皺道:“你對這個真相有什麼看法?”
“平生覺得有問題?”
“我覺得荒唐又蹊蹺,”任平生問,“繡衣是怎麼調查出來的?”
“長樂縣的縣令是你的學生,也是繡衣,在確定廢太子在長樂縣後,他便上門控制廢太子審問。”
“杜遠控制住了嗎?”
“杜遠與丁守一道調回後便被閩中郡的郡守控制住了,待查請廢太子行動後,閩中郡郡守審問杜遠,得到的回答和廢太子所言相差無幾。其他的相關人員可佐證兩人說的一些情況。”
“這麼說從廢太子、杜遠的口供來看,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
“是的。”
“廢太子威脅杜遠時,杜遠為什麼不殺了廢太子?”
“杜遠怕殺了廢太子,日後朝廷查起來,不好交代。留著廢太子,朝廷查起來,他隨時可將廢太子帶回去。”
任平生略微沉默說:“要麼他們合起夥來把我們當傻子騙,要麼他們就是傻子,換撥人重新審吧。”
“好。”
“我希望他們是合起夥來把我們當傻子騙,不然我這眼光……我當初怎麼會任命這種人為東鯷郡郡尉。”
“知人知面不知心,平生無需為這種人自我懷疑。”
“廢太子妻那邊……可有派人審問?”
“找到廢太子後,閩中郡的郡守便已派人前往東鯷,目前應已抵達東鯷。”
“之前繡衣對廢太子妻的觀察報告,是說廢太子妻除為廢太子和其子的下落黯然神傷外,其他一切正常。如果事情的真相真是那樣,那麼廢太子妻在那件事上是知情且自願的?”
“應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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