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的鑾駕剛入東市,韓正便想追上去,奈何還需要排隊。等好不容易排到他,可以進東市了,路上的人多得邁不開腿。待他費了好大勁才來到廣場,發現廣場又被官吏管控起來,需排隊登記,方可入場。
他有試著跟官吏說,他有要事需面見秦王,結果官吏的態度雖然挺好,但完全不搭理他的訴求,讓他去排隊。
等他好不容易可以排隊進入廣場了,秦王又移駕去了摘星樓。
好在廣場難進易出,穿過擁擠的人群,終於來到摘星樓。
韓正看著門口威武不凡的甲士,壯著膽子上前,請求通報。
甲士的態度比韓正想象中的要好,僅是看了他一眼,便進去通報。
等啊等。
韓正清楚自己沒等多久,但他就是感覺等了很長時間,擔心秦王不願意見他。
他是一庶民,沒有名望,又無人引見,秦王不見他是理所當然的事。
他現在就是賭,賭秦王隨和、寬厚,賭秦王唯才是舉,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這時,他好像聽到樓內有腳步聲越來越近,又感覺是錯覺,仔細一聽,全是路人討論抽獎、有些訣竅的聲音。
“韓正,此乃謁者。”
甲士的嗓音忽然在韓正耳邊響起,韓正瞬間一個激靈,下意識看向甲士身旁的少女,略一拱手。
該宮娥便是適才向月冬通報的宮娥。她看向韓正,說:“隨我來。”
韓正面色一喜,立即跟上宮娥,接著補向甲士拱手。
走入摘星樓,韓正顧不得打量樓內的富麗堂皇,緊張又興奮地跟著宮娥,走上樓梯。他幾次想要開口,跟宮娥說些什麼,然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宮娥自然不知韓正心裡所想。她帶著韓正登上二樓,徑直走向一半開放的廂房,請道:“秦王有令,你先在這裡吃飯,想吃什麼點什麼,等宴散了,再見秦王。”
韓正一怔,下意識說:“哦,好。”
宮娥接著問:“你真是淮陰人?”
“是。”
“文帝時的前將軍韓信可是你的祖上?”
韓正又怔:“是,他是我的二祖。”
說完,韓正似是想起什麼,從袖子裡掏出三錢,左右看了一眼,上前悄悄遞給宮娥。
宮娥不動聲色地避開。她不是第一次通傳,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個情況。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她都會接,一來,這是潛規則,她不收,同僚會嫌她壞規矩,二來,讓對方安心。
這次不接,倒不是因為秦王、陛下就在樓上,而是韓正給的太少。
要是讓其他人知道,她連三錢都要,得被人笑死。
“你且安坐,宴散了,我來叫你。”
韓正沒想到宮娥會是這個反應,頓時有些尷尬,說:“有勞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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