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聞言一怔,意外秦王竟然還會給他機會。他頓時有些振奮,略微思索的如實道:“回稟大王,我於西域不甚瞭解,若讓我領軍,我會先弄清楚當地及安息的情報。”
“經斥候回報,安息位於龜茲之西,相距約六千里,乃當地大國,國力比之大月氏不弱,曾與大月氏先後征服過大夏,其周邊小國部落多為它的附庸。”
任平生接著說:“從龜茲前往安息共有三條路,北線經疏勒、翻蔥嶺、大宛、康居,度藥殺水,南下可至安息北境。中線經疏勒,翻蔥嶺、大宛、大月氏,渡媯水、大夏,西進可抵安息東界。”
“南線需過莎車,翻蔥嶺南段、罽賓、犍陀羅、溯身毒河、過烏弋山離,可抵安息東南境。”
任平生接著說出這三條路線沿途會遇到的基本路況,以及大月氏、康居和大夏等國的現狀。
“你會選擇哪條路線?”
任平生如數家珍的報出三條進軍路線時,太上皇、姚雲山、薄胥等人沒什麼反應,在他們看來這是基操,秦王不知才是怪事。他們只覺得任平生願意給這輕狂少年人機會。
想到這個,太上皇便有些感慨,難怪任平生手下有如此多的人才。此人不敬、猖狂在先,任平生都僅是預設任巧挫一挫他的銳氣,仍願給其機會。
此人不管是否有真才實學,今日之後,只要任平生願意用他,他必會願為任平生驅使。
南韻則有些意外,不知道平生何時如此瞭解進軍安息的路線。要知道當下擁有的情報,只標明瞭中線,沒有北線、南線,更沒有南北線的沿路地況。
可見平生看似將西域戰事全權交由阿父,至今不過問一句,實則一直都在默默觀測、推演西域戰事,以求成竹在胸,盡掌全域性。
話又說回來,平生素來如此。這些日子,平生每日除了常規處理政事,還會忙裡偷閒的抽出時間,練武、讀兵書,一天恨不得當三天來用。讓平生注意休息,他就說他內力深厚、精力旺盛,不需要休息。
上個星期,還神秘兮兮的跟她說,在《無極功》裡發現了一個好東西。
南韻好奇一問,得知平生說的好東西是《無極功》內有陰陽調合之法,能有助於雙方功力增長、駐顏強身。
雖說看平生說話時臉上的登徒子笑容,不難知曉陰陽調合之意,但看過《無極功》原文後,南韻才得以確定平生說的是真的,此法藏的十分隱秘,除了平生,他人難以發現。
南韻當時對此,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平生不愧是登徒子,創造此功法時就抱著這種心思。
值得一提的是,簡易版的《無極功》,被剔除了此法。
在座的眾人自然不知南韻的心緒跑偏,任巧、月冬僅和南韻一樣,有些意外阿兄(公子)竟對進軍安息的路線如此瞭解。月冬頓想不愧是公子。任巧則在佩服之餘,有些好奇阿兄怎麼知曉南北兩線?難道阿兄在西域還有別的探子?
任巧沒有深想,阿兄在西域是否有別的探子,與她沒有關係。她抿了口茶,繼續聽阿兄對韓正的考校。
估摸過了三分鐘,考校雖未結束,韓正領兵能力已是初顯。
任巧覺得韓正這人雖然狂妄、不知天高地厚,但確有一些兵才,可為校尉,領千人。
太上皇、姚雲山、薄胥、任黎等人的看法和任巧差不多,都覺得韓正可以勝任校尉,加以歷練,未來可以為將。
而這樣的看法,讓太上皇又不由得想,任平生適才願意給韓正機會,可是一早便瞧出了他的兵才?
若真是如此,任平生的眼力著實有些可怕。
難怪他手下有那般多的能人異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