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氏族都有自己的家奴生產渠道，如果某個氏族大量使用賣身為奴者，說明此族內部出了問題，或沒落了。”
任平生問：“任氏的家奴渠道是什麼？”
“何家。”
“何家？”
任平生一怔：“是那個專門去辰諸、東鯷等蠻夷地收奴隸的奴隸販子何觀的家族？”
何觀是大離最大的蠻夷奴隸販子，大離現有的蠻夷奴，有六成來自他的四夷商號。其他奴隸商販抓來的奴隸，也大多會找四夷商號培訓、銷售。
值得一提的是，煙雨閣、少府在四夷商號各佔了三成股份。可以說四夷商號是半個官商，這也是朝廷能夠容忍四夷商號獨佔六成蠻夷奴市場的原因。
任平生當初瞭解時，知道何觀是煙雨閣的人，但沒想到何觀的家族會專門負責任氏的家奴渠道。
想想也是，他當初會讓何觀掌管四夷商號，佔據奴隸市場的主導位置，肯定有這個因素。
任巧說：“何家原是任氏的家奴，在府中傳承多代，是任氏的心腹。自大父始，他們開始負責培養、提供家奴。宣和八年，你見何觀頗善養奴、經商，便出資讓他成立四夷商號，去海外抓奴隸，以充勞力。”
“當時出於名聲考慮，你讓何觀以後在外，只能以拉到煙雨閣投資的名義，打煙雨閣旗號，不得打任氏名號，因此除了氏族圈子，旁人不知此內情。”
任平生問：“我在府裡怎麼沒看到何家人？他們獨立出去了？”
“何觀那一支獨立出去，作為他經營四夷商號有功的獎勵，不過他這一支雖然獨立，但仍是任氏的附庸，得聽從任氏號令。”
“何家一共有幾支？”
“三支。”
“何觀大兄那一支和何觀情況相仿，也是以家族的名義依附任氏，專為任氏培養、供給家奴。”
任巧說：“這一支是世父讓他們出去的。”
“還有一支呢？”
“最後一支在我這裡，負責培訓繡衣。他們改名換姓，何家人都以為他們死了。”
“這麼看來，何家確是我們的心腹。”
“何家的忠心不用懷疑，他們在任氏傳承了五代，歷代都十分忠心，世父、你讓他們分支獨立，就是對他們忠心的犒賞。”
“他們的後代不一定，我們可有做什麼防範措施？”
“除了拆支獨立，沒有其他防範。”
任巧說：“他們獨立後，隨著身份、地位的增長，後代不再忠心，或生出反心，是板上釘釘的事，也是防不住的事，與其做那些無用手段，倒不如留一份香火情。”
“反正只要任氏不衰，便是借他們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造次。任氏若衰，舉族難逃，有他們忠心也無用。是以，自放他們分支獨立，他們便僅是我們的附庸、下屬，該賞的賞、該罰的罰，該殺的殺。”
任巧舉例道：“像你征討百越、匈奴途中懲治的豪紳、大戶，凡是與任氏有關的家族，無一例外，全都是心有異志，這些年已不太聽我們的話，陽奉陰違的。你要求姚氏、薄氏等氏族交出的家族，也是一樣。”
“他們都是給你那些已經不太聽話的家族，借你的手除掉他們。”
任平生問：“那些交不出家族的人，是如何處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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