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梧桐院,陳錦蓉雖和往日一樣,坐於軟榻看電視,但穿著打扮十分正式,顯然做好赴宴準備。
任平生、南韻坐到旁邊,閒聊幾句,任平生挑起給女兒取名的話題,陳錦蓉當即讓柳姨拿來任平生曾讓齊升學院耗時八年,在《說文解字》的基礎上,編纂的《齊升字典》,尋找合適的字。
任平生這才知道他以前還讓齊升學院編纂了字典,南韻、任巧、月冬還有齊升學院的顏壽山、符運良等人之前不跟他說,純粹是《齊升字典》僅是在天下學士中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在任平生當年所做之事中微不足道。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任平生知曉自己當年曾讓人編纂字典,和知曉自己曾讓人編纂教科書、編纂《天工開物·暢想篇》以及創辦扶搖樓一樣,除知道自己當年做過某些事,沒有什麼實際用處。
就算要論文事功績,單是創辦齊升學院,建立齊升學制,便囊括了他命人編纂的所有書籍。
說起來,編纂字典、教科書,雖是任平生的命令,但真正的功勞是顏壽山、符運良這些編纂人的。
這也是南韻、任巧不特意說的原因,她們都知道任平生不是貪功之人,不會因為是他下的命令,就認為《齊升字典》是他的功績,相反任平生從始至終都說是顏壽山、符運良等人的功勞。
如今,《齊升字典》已是天下學士的必備書籍,但世人只知道是齊升學院編纂的,無人知曉是任平生下命並投錢。
言歸正傳,大離黔首取名雖礙於自身學識所限,取名簡單又粗糙,但土豪、大戶以上的人家,取名格外講究,且在受儒學影響,有了取單字的偏好。
像陳錦蓉當初為他取名,取的就是單字,是他自己非要改成原來的名字。南韻、任巧等人的名字,也說明大離上層為孩子取名,偏好單字。
另外值得一提是,大離不崇尚取字。
今朝取名,陳錦蓉自然也是偏好單字,在字典上尋找字義好的字。任平生則無所謂,只想給未來女兒取一個簡單好記,寓意不錯的。南韻的態度和任平生一致,只求寓意。
“知意怎麼樣?”任平生問,“任知意,讀起來挺順口,或者清歡,人間有味是清歡。”
“清歡,任清歡……”南韻細細品味,“阿母,以為如何?”
“知意,清歡,”陳錦蓉沉吟道,“我認為清歡不錯,寓意很好,女兒家簡單就好。”
南韻附和道:“我贊同阿母之言。”
任平生看向月冬、柳姨:“月冬,柳姨,你們認為哪個好?”
柳嬋想了想說:“奴婢也認為清歡好。”
月冬附和道:“奴婢附議。”
“既然一致認為清歡好,那就……”
任平生剛說到這,任巧人未至,聲先至:“清歡好什麼?”
任巧從屏風走出來,身後跟著綠竹。她先後向陳錦蓉、南韻行了一禮,問:“你們在說什麼?”
“在給你未來侄女取名字,阿母取了個寧字,韻兒取了個悅字,我取了個知意、清歡,然後阿母、韻兒、月冬和柳姨一致認為清歡不錯,你覺得呢?”
任巧逐個唸了一遍,說:“清歡取自哪個典籍?”
“那邊古代一個詩人的詞,人間有味是清歡。說起來,我的名字,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這首詞也是這位詩人作的。”
任平生笑說:“父女二人的名字都取自這位詩人的詞,多有意思。”
“它的全詞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