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巧頓了頓,接著說:“柳姨的情況,你也瞭解。阿兄主動為你褪去奴籍,讓阿嫂任你為少府,本質上就是不想你成為第二個柳姨。”
“公子的心意,奴婢明白。小姐的好意,奴婢也明白,”月冬說,“不過奴婢確實未想過這些事,”月冬看向任巧,淺笑說:“倒是小姐昨日歸府後,可是又被三夫人催婚了?”
任巧斜眼道:“正在說你的事,你不要給我東拉西扯。”
月冬笑說:“其實小姐可以考慮下江府令,放眼櫟陽,長相高於江府令的,才學不及江府令,才學高於江府令的,同齡中幾乎沒有。最重要的是,江府令身家清白,且就算公子主動開口,江府令或也願意入贅任氏。”
“……”
任巧伸手捏月冬的臉:“好你個月冬,都調侃起我了。他這麼好,你怎不讓阿兄給你賜婚?”
月冬躲著道:“因為江府令對小姐有意。小姐和公子或沒注意到,但奴婢有留意到,江府令每次見公子,只要小姐在場,江府令都會偷偷的看小姐。”
任巧不以為意的說道:“看我有什麼,看我的人多了。”
“江府令的偷看和旁人不一樣,小姐初次與江府令說話時,江府令的耳朵還紅了,”月冬言之鑿鑿的說,“小姐對江府令的性子應當有所瞭解,其人雖然儒雅,但面對敵人、異族,殺伐果決,幾時會僅是說話就耳紅。”
“……”
任巧無語道:“你觀察的倒是仔細。”
“公子當年與奴婢說過,奴婢是公子的眼睛,讓奴婢在公子與他人說話時,多留意對方及隨眾的反應,長久以往,奴婢便養成了這個習慣,”月冬說,“不過也是江府令未有遮掩,太過明顯了些。”
月冬接著說:“小姐放心,奴婢未與公子說過此事。”
任巧滿不在乎的說道:“說過也沒事,阿兄又不會因此亂點鴛鴦譜。江無恙是有王佐之才,但你覺得阿兄會為了拉攏江無恙,就將我嫁給他嗎?阿兄最反感的就是這種事,他一直都覺得靠女人拉攏人,太下作。”
任巧接著說:“不過你還是值得表揚的,幸好你沒有跟阿母說,你要是跟阿母說,阿母肯定會找上世母,讓世母跟阿兄說,或者直接找上阿兄,讓阿兄去確認江無恙的態度,這事說開了才是麻煩。”
任巧頓了頓:“回頭找個機會,讓阿兄為江無恙尋一個良家,他都這麼大了,該成婚了。”
月冬笑說:“小姐打算何時成婚?”
任巧斜眼道:“你還是多考慮自己吧。”
“奴婢全由公子、陛下做主,不需要自己考慮。”
“話雖如此,你也當有點自己的想法。”
月冬沒搭腔。小姐雖然說的道理,但她不覺得自己在這方面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她是已經褪去奴籍,成為真正離人,可自主決定一切,但她仍是公子、陛下的人,她的婚事理應由公子、陛下決定。
任巧見狀,也沒再多說。她今日過來跟月冬說這些,雖有點臨時起意的因素,但也是她早就想跟月冬說的。
月冬的身份特殊,按照大離俗情,月冬在阿兄成婚之後,九成九是要成為阿兄妾室的。
但阿兄從未納妾之意,阿嫂也不可能同意阿兄納妾。
那月冬的身份……在任巧看來就有點尷尬了。她不知道月冬心裡是怎麼想的,故而想摸清楚月冬的真實想法。她不希望月冬因為這種事出事,希望月冬能有個好歸宿,別成為柳姨第二。
現與月冬聊完,任巧隱約有點明白月冬的意思,肯定月冬不會因此出事,但月冬對於自己婚事的態度,她沒能搞明白,想了想覺得還是找機會跟阿兄說說,讓阿兄自己跟月冬說吧。
月冬是阿兄的人,也只能由阿兄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