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乃至世人這般想都很正常,便是我這樣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在經歷過胎穿、穿越後,也不禁覺得神鬼之說,並非子虛烏有,但它們充其量就是一種我們不曾發現的力量而已。”
任平生說:“就像我們一刻也離不開的氧氣,也是看不見、摸不著,在未發現之前,我們只知道自己需要呼吸,完全不知道自己呼吸的是什麼。如果這時候我跟你說,我們吸入的神鬼之氣,並拿出論據,你是不是也會相信?”
“是以,對於鬼神,就像孔子說的子不語怪力亂神,人們要敬而遠之。我們可以相信它們的存在,但莫要因此而亂了人事。當下的情況就是如此,半個月的大雪不絕,是自然災害,怎能與鬼神之說聯絡在一塊?”
“就算真的要論上蒼示警,普天之下,誰人比我更具天命?我死了兩次,活了兩次,還弄死了明顯超維度的系統並將其改造,穿梭兩個世界,以普羅大眾的視角來看,我就是神,就是仙。”
“區區上蒼有什麼資格,降下示警?它要真那麼有本事,就該直接把我弄死,何須這般拐彎抹角?”
任平生接著說:“再從鬼神角度來說,天地人,三者皆是平等的,豈能因為天高、虛無縹緲,就自矮一等,認為天比人高,我們做事,需要看天臉色?說天命,其實就是自我降等。”
“之前我說天命,是出於方便百姓理解。現在想來,還是得跟那邊一樣,打破封建迷信,樹立唯物主義價值觀。”
任巧對於任平生這番言論,並未感到意外,阿兄以前就是這樣,素來看不上鬼神。
她現在僅是好奇:“唯物主義何意?”
“唯物主義的本質是物質,意識是物質長期發展的產物,先有物質後有精神。這種理論,和老子的道法自然,莊子的通天下一氣,差不多,都是否定人格神造物,認為萬物由氣聚合離散而成。”
任平生接著說:“還跟墨家的三表法相通。還有在那邊有個受儒學教育成長的王充,理論上可以算個儒家子弟,他就很反對鬼神、讖緯迷信之說,其所著的《論衡》裡,明確說天地合氣,萬物自生。
這個觀點就是樸素的唯物主義觀念。那邊還有個大儒王夫之,也提出氣者,理之依也,同樣也是唯物主義觀念。”
任巧沉吟道:“我找幾個墨家、道家還有儒家的寫這類文章,向黔首科普?”
“可以,但當下櫟陽報的重心得是宣傳朝廷賑災,安定人心。你等下去看看我讓人拉的橫幅。”
“好。”
“還有,你晚上回府後,幫我告訴阿母我去池陽賑災了。再轉告阿母,莫要擔心所謂的上蒼示警,人定勝天,神由人定。萬事萬物的最終解釋權在我,不在天!”
“嗯,還有事嗎?沒事,我下去了。”
“有,你過來點。”
任巧疑惑靠近。任平生伸手捏住任巧的臉,晃道:“以後有話直說,別支支吾吾的,不敢說。我在你心裡就是那種聽不得真話的人?”
任巧打掉任平生的手,沒好氣道:“誰支支吾吾了?我一向都是有話直說。”
“那你們認為白災和白虎有關,是上天示警的想法,為什麼不早點說,還給我兜圈子?”
任平生說:“秦王,朝廷大事都是糊弄外人的,有外人在的時候,裝一裝沒什麼,關起門來,你是任巧,我也僅是你阿兄,沒什麼話不能說。”
“我知道啊,我是怕你接受不了,現在輿論環境挺糟糕的,百姓八成都認為白災和白虎有關聯,是上蒼示警。他們之所以還能安分,有六成人會你說話,是因為你讓他們有飯吃,待在家裡不用受凍,還能賺錢。”
任平生說:“這就夠了,只要民間還有這樣的聲音,局勢就不會惡化,朝廷能專心平定災禍。”
“還有事嗎?”
“沒了,去吧。”
任巧起身:“對了。”
話音未落,任巧突然伸手,欲捏任平生的臉。任平生眼疾手快的抓住任巧的手腕。
”?我過快能你得覺你,襲想還“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