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初三,離歷十一月十六日。
卯時七刻。
任平生、南韻正在吃早膳,任巧忽然過來。
“阿兄、阿嫂好久不見呀,”任巧坐到任平生身邊,“你們連續三日不理朝政,猜猜那些大臣是怎麼議論的?”
“吃了嗎?”
見巧兒點頭,任平生輕笑道:“說我沉迷享樂?”
“不是。”
“那是什麼?”
“沒人議論,至少受繡衣監管的,皆沒有議論此事,他們只議論了大婚當日白虎一事,”任巧從袖子裡取出繡衣奏報,“這些議論小部分出自櫟陽報發售前,大部分出自櫟陽報發售後。”
任平生接過奏報,隨手將任巧翻譯後的明報遞給南韻,自己看暗報。
百官的想法、議論,和他所料的差不多。
祭祀結束時,白虎忽然現身咆哮,是謂不吉之兆。他和巧兒聯手將白虎定為昔日舊寵,並以面對舊寵的姿態,將數百斤重的白虎,一路提到韻兒面前,給了百官不小的震撼。
那些精通陰陽的官員都不知該如何解答這一情況,最終大部分人只能說秦王真乃天神也。小部分的人則認為“以人力逆天,以武力代命,白虎雖伏,天怒愈深,人見其威,神見其罪。”
而這些小部分的人的聲音僅在這些人內部流傳,沒有流傳到外界。
櫟陽的百姓們能知曉此事,除了少部分人是聽到傳聞,更多的是看到《櫟陽報》的報道。他們在相關文章和繡衣暗中引導下,將白虎現身一事,認為是奇人異事,是祥瑞之兆。
而百姓們會認同祥瑞之說,除了有繡衣引導的因素,也有這兩年風調雨順,未有災殃的原因。尤其是今年冬日,朝廷在入冬前就竭力推行的暖冬方略,加班加點的改造房屋,使大多數人都過了個暖冬,晚上睡覺不會被凍醒。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自從秦王掌權,他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那些官員也一天比一天守法,不再胡作非為。凡是與秦王有利的說法,他們自是相信。而那些不利,他們不是不信,就是要揍那些散播謠言的人。
放下暗報,任平生繼續吃著早膳,問:“櫟陽報的銷量怎樣?”
“銷量還行,但由於售價太低,回不了本。”
“暫時不用考慮回本,櫟陽報的作用你也看到了,這個就算再虧本也得辦下去。”
“我知道,我召集人員籌辦櫟陽報社時,就沒有定下盈利的目標。”
“學校籌建的怎麼樣?”
“各地的學校的建造都在順利進行,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工匠不夠,”任巧說,“這兩年修路、修渠還有其他方面建造一直都沒停過,每個地方都需要工匠,人手已是大大不足。”
任巧接著說:“據我所知,地方上現在聘請工匠做工的價錢,比去年翻了兩番,這還是有平準遏制的結果,若無平準遏制,只怕漲的更多。”
“這就是我們要設立學宮,興建學校,普及教育的原因,”任平生說,“大離要發展就離不開各種各樣的人才,沒有足夠的人才,就算朝廷再有良政,也是無濟於事。”
南韻接話道:“再過兩年,那些跟著做事的學徒,應該可以成長起來。”
任巧說:“話雖如此,但遠水救不了近火啊,”任巧接著露出笑容,“不過工匠雖然短缺,但皇家學校的建造一刻也沒有耽誤,等我那小侄子出生,差不多就能建好。”
“這個不急,等他出生,至少還得過三年才能上學,而且讓誰去當老師,誰去做他同學也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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