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父問:“你沒帶肥料過來?”
“蒐集了肥料的製作方法,肥料不好帶。我們倆時間有限,沒法天天跟個採購員似的,到處買東西。”
就像任平生剛回大離那陣子,定期給任府提供現代水果一樣,等他開始處理政務後,就停了。最多是要舉辦家宴或什麼接待客人的時候,買一些讓人送過去。
“肥料研製怎麼樣?”任父問。
“目前有點進展,應該過段時間能有成果,”任平生說,“巧工坊那邊自我帶去這邊的技藝後,各坊便幾乎是進入暴走狀態,每天都在超負荷工作。現在制約技藝發展的主要是材料。”
任平生接著說:“只要解決了材料,其他事就好辦了,然而材料研發就跟煉丹似的,即便大離有大量的術士,但他們從原有的術士理論,轉化為化學理論並投入實用,這些都需要時間。”
“其次是錢,韻兒御極以來,朝廷的歲入雖然一年比一年多,去年的增速更是達到11%,但朝廷的窟窿太大,我和韻兒現在做的事情,有一大半是替前朝填窟窿、還債。上個月歲入剛入庫,每一枚半兩錢,就已經定好了用處。”
任平生說:“就這,還遠遠不夠。治粟內史仲淮不止一次在我和韻兒面前哭窮,說國庫沒錢,負債累累。”
任父好奇問:“怎麼會負債?”
“因為我在大離搞咱們這裡那一套,先忽悠那些有錢的氏族、土豪參與投標,讓他們先墊錢修路、修渠、建城。而為了能讓他們心甘情願的參與,朝廷不得先餵飽一兩個人。這一來二去,朝廷自然是負債累累。”
任平生說:“也就是工期長,款子可以慢慢結,真要一起來催債,朝廷沒一個錢給的。”
任母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修路不用說了吧,想要富先修路,而且修路也不是我的創舉,早在高祖時期就在修路。修渠自然是為了民生,同樣也是為了穩定四方,宣和朝不幹人事,加上土地兼併嚴重,流民遍地。”
任平生說:“我雖然宰了很多豪紳,分了些田地,但杯水車薪,只能穩定局勢,解決不了問題。我只能創造工作,讓那些流民有活幹,而且這種事一旦開始,短期內就停不了。”
南韻接話道:“平生之法,雖使朝廷負債,但歲入增長是事實,百姓們也得以安居樂業,大離當下是一片欣欣向榮之舉。接下來只要不發生重大變故,一切問題便可有序推進、解決。”
任平生笑說:“反正入了朝,我才真正理解治大國如烹小鮮這句話,確實不容易。”
任父問:“有遇到阻力嗎?”
“阻力肯定是有的,但並不太強烈,最重要的是我捨得讓利給那些氏族,且無論他們在朝堂與我關係怎樣,只要聽話,願意配合,我都允許他們參與進來,他們都是聰明人,且目光大多長遠,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掀桌。”
南韻語氣調侃的說道:“相反,他們很擔心平生掀桌。在大離,平生是喜歡掀桌的那個。不過也正是有平生的威懾,他們才會老實、配合。在宣和朝時,便是朝廷願意讓利,他們都不會像今日這般老實。”
任平生笑說:“多說點,愛聽。”
南韻眉眼含笑的瞥了眼任平生。
任父任母接著跟任平生了解一些情況。任平生簡單解答後,跟任父任母說起其他閒事。
“你們什麼時候回平城?”
“元宵節後,”任平生說,“自從上了大學,就沒在家裡過過元宵節,今年難得有機會能在家裡過元宵節,必須得在家裡過元宵節。你們哪天是要上班嗎?”
任父說:“嗯,畫室那邊呢?你不用管了?“
“不用,早交給然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