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初,任府的年夜飯剛剛結束,月滿堂外的夜空響起煙花綻放的聲音。
這是宮人遵從任平生白日下的命令,開始每隔一個時辰放一次煙花,直到子時結束。
任平生下達這個命令的原因很簡單,過年不放煙花,什麼時候放?過年就該熱熱鬧鬧的。任平生不僅買了一大堆大型煙花讓宮人放,他的魚龍吊墜裡還有一堆個人放的煙花,就等著吃完年夜飯,和巧兒、阿母等人去放煙花。
他要將這些年在現代過年沒能盡情放的煙花,在大離這邊全給放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大離沒有現代的光汙染,煙花炫彩的光芒毫無阻礙的在夜空中盡情閃爍,任平生、南韻等人坐在月滿堂內,都能透過窗戶,都能看到外面的夜空彩光滿天。
“叔父,一起去隨便逛逛,這次可是衛君變法以來,第一次解除宵禁,我們一家人一起去看看大離沒有宵禁的夜色,還有百姓的夜生活,”任平生身上散發著酒氣,眼周微微發紅的說。
任巧同樣身上有酒氣,臉蛋醉紅的附和道:“阿父一起去啊,我們一家人難得一起出門玩。”
南韻接著說:“叔父,平生有意徹底解除宵禁,使商賈夜裡可以繼續營業,百姓也不必一入夜就困居家中。現代於此雖多有案例,但大離國情不同,律法條例自是不同。
平生此番借新年,暫解宵禁,便是為了弄清楚東西市解除宵禁後會是怎樣市景,會遇到怎樣的問題。叔父公務繁忙,此事本不該勞煩叔父,但事關商賈,還得請叔父定策。”
任黎聞言,心知陛下這是以平生要推行的新策,勸他一起去,不是真的需要他實地考察,當下不再推辭,順著南韻的話,回道:“原來如此,那便一起去。”
任平生笑著看向綠竹、春桃,問:“綠竹春桃,你們倆喝酒了嗎?”
“回公子,奴婢沒喝,”綠竹回道。
春桃道:“奴婢對酒過敏,不能喝酒。”
“春桃,你跟我,開我車。綠竹,你開巧兒的車。巧兒若是要開,說什麼也不能給她開。”
任平生看向任黎、任青玉:“叔父叔母也盯著點,巧兒喝了酒,不能開車。正所謂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大離也得出這樣的律法,喝了酒的,哪怕只有一滴,也不能駕車。”
任巧嘁聲道:“阿兄,你暴露了,你不熟悉離律。離律中早就有這樣的規定。”
“有嗎?我怎麼沒看到?”
南韻接話道:“有,在二年律裡。”
“我看過二年律,咋沒看到這一條?我看漏了?”
“不用懷疑,就是你看漏了,”任巧說,“幼年讀書時,你就大言不慚對先生說吾讀書,不求甚解。就你這個態度,你看漏一條律例多正常。”
“就你記性好。”
“那是。”
任平生接著對柳嬋說:“柳姨,你讓人備輛車,陪姨娘們一塊,跟我和巧兒的車後面。我們倆車上的座位少,坐不下這麼多人。”
“回公子,車駕已經備好了。”
“那就出發吧。”
走出月滿堂,夜空中還在綻放絢麗的煙花。任平生和南韻分別走在陳錦蓉的身側,說:“我還買了很多個人放的煙花,等會逛完,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們放煙花玩?”








